这回不是躲着，而是带着点敬畏。
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，有人凑过来问长问短，有人请他帮忙看看病。
曹阳一一应付着，心里明白，这是李书记那通电话的效果。
孙德胜也来了。
还是那副笑脸，但笑得有点僵硬。
“小曹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我也是被人蒙蔽了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曹阳看着他，笑了笑：“孙科长，没事，都过去了。”
孙德胜点点头，讪讪地走了。
刘科长在旁边看着，等人走了，小声说：“小曹，你小心点。这人，笑面虎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”
曹阳点点头：“刘科长，我知道。”
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
但曹阳知道，这只是表面的平静。
孙德胜那根刺，还在。
他得做好准备。
周末，他回了一趟村。
他娘看见他，高兴得不行，拉着他问东问西。他爹还是话不多，但眼角眉梢都是笑。小向阳抱着他腿，非要他讲故事。
曹阳讲了县城的事，但没讲被举报那一段。
他不想让家人担心。
下午，他去找曹二柱。
曹二柱正在地里干活，看见他，扔下锄头就跑过来。
“哥！你回来了！”
曹阳看看他，这小子又晒黑了，但精神头更足了。
“咋样？药材卖得咋样？”
曹二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，得意地晃了晃。
“哥，这个月我卖了八块钱！”
曹阳接过来看了看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有进步。”
曹二柱说：“哥，多亏你教我。现在村里人都说我是种药能手了。”
曹阳笑了：“那就好好干。对了，你想不想去县城？”
曹二柱眼睛一亮：“想！哥，你能带我去？”
曹阳点点头：“我回去问问，看有没有机会。你先好好干，把技术练好。”
曹二柱使劲点头：“哥，我一定好好练！”
曹阳拍拍他肩膀，转身走了。
晚上回到县城，刚进宿舍，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马建国。
“马同志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马建国说：“小曹，李书记让我来请你，明天去家里吃饭。”
曹阳一愣：“李书记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马建国笑笑：“没什么事，就是想你了。明天晚上，我开车来接你。”
他走了。
曹阳站在那儿，心里有点忐忑。
李书记请吃饭，肯定有事。
什么事呢？
第二天晚上，马建国来接他。
到了李书记家，李书记亲自在门口迎接，还是一脸笑容。
“小曹，快进来！”
曹阳进去，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，二十出头，穿着军装，腰板挺直，眉宇间透着股英气。
李书记介绍说：“小曹，这是我儿子，李卫国，在部队当兵，休探亲假回来。”
李卫国站起来，伸出手：“曹同志，久仰大名。我爸经常提起你，说你救了他的命。”
曹阳握住他的手：“李同志，您别客气，我就是碰巧了。”
李卫国笑了：“碰巧能救我爸？那你这巧也太多了。”
曹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书记招呼他们坐下，吃饭。
饭桌上，李卫国问东问西，把曹阳的底细问了个遍。听说他是农村来的，在药材公司当临时工，点点头说：“曹同志，你是个有本事的人。以后有机会，来部队看看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，说：“李同志，部队还招人吗？”
李卫国说：“招啊，每年都招。怎么，你想当兵？”
曹阳想了想，说：“我有个弟弟，今年十二了，等他长大了，想去部队锻炼锻炼。”
李卫国笑了：“行，到时候找我。”
曹阳点点头，心里记下了这句话。
吃完饭，李书记把他叫到书房。
“小曹，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曹阳心里一紧：“李书记，您说。”
李书记看着他，说：“那个孙德胜，我已经让人查过了。这人，手脚不干净，在药材公司干了几年，没少捞好处。我已经跟药材公司打了招呼，让他们处理。”
曹阳愣住了。
处理孙德胜？
李书记说：“小曹，你帮了我，我帮你一把，应该的。那个孙德胜，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了。”
曹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李书记，谢谢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