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阳犹豫了一下,慢慢走过去。
那只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
冰凉,但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然后,一股巨大的信息,涌进他的脑子——
他看见了。
看见了一个人,穿着古装,在山中修行。
看见他找到了一眼泉,在泉边打坐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看见他开辟了这方空间,种下了第一株草药。
看见他活了很久很久,从青丝到白发,从壮年到垂暮。
看见他最后躺进这口石棺,留下那些文字,等待有缘人。
最后,他看见那个人睁开眼睛,看着他,说——
“吾道不孤。”
然后,那只手松开了,缩回石棺里。
棺盖,慢慢合上。
曹阳愣愣地站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等回过神来,他发现自己满脸是泪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,但就是忍不住。
他对着石棺,深深鞠了一躬。
然后,他顺着绳子爬上去,把石板盖好,退出石室,退出空间,躺在宿舍的床上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
他摸着胸口那股暖流,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这空间,这灵泉,不是让他发财的,是让他行善的。
那个修行千年的人,把灵泉留给他,不是为了让他种药材卖钱,是为了让他“普济众生”。
他想起自己重生后做的事——救周家婶子,帮曹二柱,孝顺父母——这些都是善事。
但还不够。
他得做更多。
他得用这灵泉,去帮助更多的人。
第二天,曹阳照常上班。
但心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下午的时候,孙德胜又来找他。
“小曹,有个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曹阳心里警惕,脸上不动声色:“孙科长,您说。”
孙德胜说:“县医院有个病人,病得很重,大夫说没救了。家属听说你会看疑难杂症,托我来问问,能不能帮忙看看?”
曹阳愣住了。
看疑难杂症?
他不是大夫啊。
上辈子他是医生,但这辈子,他才十六岁。
他刚要推辞,脑子里突然响起井灵的声音——
“去。这是善事。”
曹阳心里一动,问:“孙科长,什么病人?”
孙德胜叹了口气,说:“是个老红军,打过鬼子,立过功,现在病得快不行了。县医院没办法,省城医院也去过,没治好。家属急得不行,听说你救过周卫国的娘,就想请你试试。”
曹阳沉默了。
老红军,打过鬼子,立过功。
这样的人,应该救。
但他怎么救?
用灵泉?
那不就暴露了吗?
井灵的声音又响起:“用那块小石头,就说祖传的偏方。再配上几味药,就说你爷爷留下的方子。别人问起来,就说你也不确定有没有用,是人家自己愿意试的。”
曹阳心里有数了。
他点点头:“孙科长,我试试。但我先说好,我不是大夫,只是懂点药。能不能治好,我不敢保证。”
孙德胜说:“行,你肯去就行。”
他带着曹阳去了县医院。
病房里,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,脸色蜡黄,呼吸微弱。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,眼圈红红的,看见他们进来,站起来。
“孙科长,这就是……那个小曹?”
孙德胜点点头:“对,这就是曹向阳。”
中年女人看着曹阳,眼神里带着怀疑——大概觉得这个半大孩子不靠谱。
曹阳没在意,走到床边,看着那个老人。
呼吸微弱,面色蜡黄,嘴唇发白——这是气血两亏的症状。
他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,然后说:“大娘,大爷这病,多久了?”
中年女人说:“一年多了。开始是没精神,后来就吃不下饭,再后来就起不来床了。省城医院说是气血两亏,开了药,吃了也没用。”
曹阳点点头,说:“大娘,我有个偏方,是我爷爷留下的,专治气血两亏。您要是信得过我,可以试试。”
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,看看孙德胜。
孙德胜说:“嫂子,小曹这人靠谱,周卫国的娘就是他治好的。您要不信,可以去问问。”
中年女人想了想,点点头:“行,那就试试。”
曹阳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小石头——就是从空间里带出来的,存了点灵气的——递给中年女人。
“大娘,这块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