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褪色的铁门被打开后,院子里的景象比预想中更加凌乱——几只空纸箱散落在墙角,地上有几滩干涸的水渍,晾衣绳上还挂着两件忘记收走的衣服。
屋内的情况也差不多,衣柜半开,抽屉被翻过,床上的被褥胡乱堆叠着,像是有人匆忙打包后离开的样子。
“他确实准备跑路。”王橹杰站在客厅中央,目光扫过这个凌乱的房间,“但被我们截在仓库之后,就没机会回来打包了。”
陈浚铭蹲在床边,用手电照了照床底下——空的,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他站起身,拉开床头柜的抽屉,里面有几张零散的收据和一本翻旧了的通讯录。他拿起通讯录翻了翻,大部分是空白的,只有几页写了名字和电话号码。
其中一页,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,没有姓氏,只有一个“L”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“王哥,你看这个。”他将通讯录递给王橹杰。
王橹杰接过,看了一眼那个“L”和后面的电话号码,目光微微一凝。“这个号码,和之前李强那张便签纸上的‘L’,是同一个吗?”
“不确定,但格式很像。”陈浚铭说,“带回去让思罕哥比对一下。”
王橹杰将通讯录小心地装进证物袋,然后最后扫视了一圈这个房间:“走吧,这里搜得差不多了。回去等左奇函他们的消息。”
人民医院那边,张桂源和张函瑞正在监控室里调取今天的录像。
保安队长起初有些犹豫,但在张桂源出示了证件和相关的调查文件后,很快配合地调出了今天早上西侧通道和后勤区所有可用的监控画面。
画面中,灰夹克男人在早上六点十五分左右出现在西侧通道入口,走进了通道。
六点十八分,他到达丁字路口,停下,低头看手机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
六点二十分,他与王橹杰擦肩而过,走出了通道,然后沿着医院外围的道路快步离开,最终消失在医院东门附近的一个监控盲区中。
“他离开医院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要监控。”张函瑞站在屏幕前,看着灰夹克男人消失在画面边缘的那一刻。
“他对医院的监控布局非常熟悉,至少来过不止一次。”
“能追踪到他离开医院后的去向吗?”张桂源问保安队长。
保安队长摇了摇头:“东门外面那条路正在施工,有几个监控探头被拆了还没装回去。”
“他如果出了东门往右拐,就走进了监控盲区,我们这边拍不到了。”
张桂源没有立刻接话。他站在屏幕前,看着那段录像的最后几帧画面——灰夹克男人的背影在东门的光线中逐渐模糊,最终消失在画面边缘。
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按下耳麦:“各组汇报情况。”
“丰达仓储这边基本空了,物资已被转移,剩下一些不重要的杂物。”左奇函的声音传来。
“刘永住处搜完了,发现了一本通讯录,里面有一个标注‘L’的电话号码,和之前李强那张便签纸上的落款格式一致。”王橹杰汇报道。
“人民医院这边,目标离开医院后进入了东门附近的监控盲区,失去了踪迹。”张桂源说。
“但他今天早上出现在这里,说明他的行动半径就在C市范围内。各组返回市局,汇总信息,确认那个‘L’号码的归属。”
夜色渐深,三组人马从不同的方向同时驶向市局。
那些在夜色中收集到的碎片——空仓库、凌乱的房间、监控录像中消失的背影——将在十八楼的灯光下被重新拼合,形成一幅更加完整的画面。
而那个隐藏在“L”这个代号背后的人,正在一步步地浮出水面。
夜色深沉,十八楼的灯光将会议桌照得通明。各组几乎同时返回,带着各自的收获和疑问。
陈思罕接过那本通讯录,将标注“L”的那一页小心地摊开在灯光下,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了笔迹和纸张的压痕,然后开始比对数据库中已知的号码。
几分钟后,他抬起头:“这个号码没有实名登记,但与之前唐景行在C市活动期间使用过的一个号码,号段一致。”
“不是同一个号码,但来自同一批预付费卡。”
“同一批号段,说明它们可能是同时购买的。”杨博文说,“如果唐景行和‘L’用的是同一批卡,那他们之间的联系,比我们之前推测的更紧密。”
“能追踪到这个号码当前的位置吗?”张桂源问。
“它在今天早上有过一次通话记录,基站定位在城东开发区附近。”陈思罕调出一张地图,在城东开发区的范围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通话时长很短,只有二十几秒。之后该号码就一直处于关机状态。”
“今天早上。”王橹杰靠在椅背上,“正好是那个灰夹克男人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