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橹杰站在白板前,将上午那个灰夹克男人的行动路线重新画了一遍,从通勤班车下车点开始,到西侧通道的丁字路口结束,每一个停顿和转折都标注了时间。
“他在丁字路口停了一下,看了手机,然后转身往回走,和我打了个照面。”王橹杰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位置。
“这个动作不像是迷路或者犹豫,更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被跟踪。他的警觉性很高,不是普通角色。”
“能画出他的面部特征吗?”左奇函问。
“方脸,浓眉,鼻梁挺直,肤色偏黑,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到四十之间。”王橹杰回忆着。
“他戴了一顶棒球帽,帽檐压得比较低,但下颌线条和眉骨轮廓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张函瑞已经在王橹杰描述的时候迅速画了一张模拟画像,投屏到大屏幕上。王橹杰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:“相似度八成以上。”
“查一下这个人。”张桂源说,“对比我们之前掌握的监控画面,看看他有没有出现在其他据点附近。”
陈思罕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几分钟后,他停了下来,将一张截图放大:“丰达仓储园区外围的监控,五天前,拍到过这个人。”
“当时他骑着一辆电动车经过园区后门,没有停留,但减速看了一眼门的方向。”
“五天前。”杨博文说,“正好是我们第一次对丰达仓储进行外围勘查之后。”
“他在确认仓库是否还被警方盯着。”左奇函说。
“那今天他去医院,也是在确认通勤班车的路线是否安全。”王橹杰接话道,“他是在做行动前的最后一遍踩点。”
张桂源站在白板前,看着那张模拟画像和丰达仓储的监控截图并列在一起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过身:
“他已经完成了最后一遍踩点。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窗口就在最近几天。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今晚收网。”
“目标:刘永供述中提到的所有活跃据点,以及今天出现在人民医院的这个灰夹克男人。”
“左奇函、杨博文,你们负责控制丰达仓储剩余的可疑物资和可能留守的人员。”
“王橹杰、陈浚铭,你们负责城西刘永的住处,彻底搜查,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物证。”
“思罕留在局里,协调信息汇总和实时监控。”
“函瑞和我去人民医院,调取今天的监控记录,确认那个灰夹克男人的完整行踪,争取锁定他的身份和落脚点。”
“明白。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窗外,午后的阳光依然明亮,将会议桌的一角照亮。那张模拟画像上的面孔,在投影屏幕上静静地注视着前方,像是一个即将被揭晓的谜题的最后一角。
而今晚的行动,将为这场历时数周的追踪,画上一个句号。
夜幕降临时,三组人马同时出动。
左奇函和杨博文率先抵达丰达仓储园区。夜色中的园区比前几次更加安静,保安亭里的灯亮着,但保安不在岗亭内,不知去了哪里巡逻。
两人没有走正门,而是从之前探过的那处围墙缺口进入,贴着墙根的阴影向目标仓库快速移动。
仓库的卷帘门紧闭,门缝中没有光线透出,和上次刘永深夜来访时截然不同。
左奇函蹲在门边,用手电照了一下门锁——锁是新的,和之前的不一样。“他们换锁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能开吗?”杨博文问。
左奇函从工具包里取出开锁工具,试了几分钟,摇了摇头:“换成了防盗级别更高的锁,需要专用工具,打不开。”
“那就换个方式。”杨博文绕到仓库侧面,检查了一下通风口的位置。
通风口不大,但足够一个人匍匐通过。他用螺丝刀卸下百叶窗的几颗螺丝,将窗框取下,然后侧身钻了进去。
片刻后,他从内侧打开了仓库的小门,左奇函闪身进入。
仓库内部和他们上次看到时已经有了明显变化——货架上的物资箱少了一大半,地面也比之前干净了许多,像是被人仔细清扫过。
那张曾经放着笔记本电脑的桌子还在原位,但桌上的物品已经全部被清空,连电源线都被拔掉了。
“他们转移了大部分物资。”左奇函的手电光束扫过空旷的货架,“剩下的这些,都是不值钱或者不方便搬运的东西。”
杨博文蹲在墙角,用手电照了照地面,发现了几道新鲜的拖拽痕迹,从货架区一直延伸到后门的方向。
“他们搬走的东西不少,而且搬得很匆忙,有些痕迹没有来得及清理。”
“拍下来,回去做痕迹分析。”左奇函站起身,最后扫视了一圈这个几乎被搬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