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要真照你这样说,我就觉得不值了。”高墙撇撇嘴,烟头扔地上,抬脚踩碎。
“什么不值?”高城转头看向弟弟。
高墙轻哼一声:“那可是十万块钱啊,咱哥俩起早贪黑,磨掉几层皮,玩命赚来的。”
“呵,就你心疼钱,我不心疼?”
高城抬手把弟弟拉倒一旁,低声说道:“你想过没有,区区十万块,根本入不了俊哥的眼。我纯粹是用钱来表个态,不管事业做得多大,赚到多少钱,咱们都是他陈俊生一手带出来的,分钱的时候,理应他吃肉,我俩喝汤。懂吗?”
“懂了。”高墙也不傻,想了想说道;“反正就是态度问题。能不能抱上陈县长的大腿另说,总之绝对不能得罪他,对吧?”
“对。”高城点点头,其实他心里很清楚,哥俩的跨省运输生意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现在这规模,其中个人能力和运气只占一小部分,大部分是因为之前跟着俊哥走南闯北,在各路大佬面前混了个脸熟。
换而言之,他就只是沾了俊哥的光,路子就拓宽了,生意也比较轻松的做大了。
所以,高城才会想办法,托关系,试图跟陈俊生修复关系。
不过他比谁都清楚陈俊生那“一次不忠,终生不用”的处事风格,因此也不抱太大希望,只求俊哥能念及旧情,别让底下的人出手断了他和弟弟的财路就行。
事实也确如高城所料,陈俊生既没有收钱,也不打算跟他哥俩见面,只是让吴老师帮忙带了句话:“以后尽量走正道。”
对高城来说,这就够了。
他想着,俊哥在云山县当县长,这地方以后肯定要搞大开发,自己在北方跑运输,完全可以把山河四省富裕的粮食、煤炭、钢铁、水泥等物资调运过来,赚钱的同时,也为云山县的经济发展做点贡献。
……
接下来一整天,陈俊生都在忙着接待从港城找上门来投资办厂的企业家们。
说实话,李婉君的到来,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不管她有没有跟陈俊生达成投资协议,也不管李家是否有意掏出真金白银来支持陈县长的发展大计,总之,只要李家开始行动,港城的资本立马就闻讯赶来。
亚洲投资风向标,从来名不虚传。
说来有趣,李婉君似乎执意要跟陈俊生赌气,她一整天哪也没去,就坐在他办公室里,竖着耳朵听陈县长跟人“谈生意”。
“哼,张嘴就要五千万。”
李婉君心里头其实挺憋闷的:“那么多钱,除了我,绝对不会有人愿意当这冤大头。跟别人谈话,都是笑嘻嘻,笑嘻嘻的特别客气。唯独对我没有好脸色,真当我好欺负啊?”
“等着吧,总有你低下头来求我的时候。”
李婉君咬着嘴唇,心里愤愤不平。
直到晚上十点半,陈俊生终于忙完工作,先把喝了一肚子茶水的李婉君送到县委招待所安顿下来,然后独自返回常委单元楼宿舍。
快走到常委楼的时候,陈俊生脚步一顿,忽然发现大门左侧有两个身影看起来很眼熟。
等到走近了,一看,陈俊生顿时眼睛透亮,就像出门捡到钱似的眉开眼笑。
看来,今天是个好日子啊,心里头惦记的人,纷至沓来。
“欣姨,芸姨,你们怎么来了?什么时候到的?在这等很久了吗?”
陈俊生一迭声的关心询问,脸上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,却也因为自己回来得太晚,让欣姨和芸姨在寒风中久等而感到内疚。
“臭小子!”
乔书欣横眉扫视陈俊生一眼,心里头很想靠近过去抱抱他,但却有点迈不开脚,还佯装生气道:“你别管我和晓芸什么时候来的,就说我俩要是不主动来找你的话,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?”
“欣姨。”陈俊生不答话,只是嬉皮笑脸的喊了声“欣姨”。
“干嘛?”乔书欣咬了咬嘴唇,气哼哼地回应道:“你就知道叫我,一见面就欣姨,欣姨的,也没见你有点别的什么表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