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月5日,上午九点。
南山公墓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墓园门口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七月的阳光已经很烈了,照在那些墓碑上,白晃晃的。路两边的松柏被晒得发蔫,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。
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,黑色裤子,普通的皮鞋。手里拿着一束白菊,没有包装纸,就那么握着。
走到母亲的墓碑前,他站住了。
墓碑前已经放着一束白菊,比他手里这束还新鲜。花瓣上还带着水珠,显然是刚放不久。
他蹲下,把自己的花放在旁边。
然后站起来,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母亲六十岁那年拍的,笑着,眼睛弯弯的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没回头。
脚步声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沉默了几秒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孙晓雯站在三米外,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连衣裙,裙摆到膝盖,露出一截小腿。脚上一双平底凉鞋,露出涂着淡粉色指甲油的脚趾。
一米六五的身高,比他记忆中瘦了一点。连衣裙是收腰的,腰很细,能看出腰身的曲线。胸前的饱满在棉质裙下撑起柔和的弧度,D杯,和她六年前一样。臀部被裙子包裹着,饱满挺翘,从侧面看弧度明显。裙子下面是两条笔直的小腿,肤色很白,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。
头发比六年前长了,披着,齐肩,发尾微微内卷。脸上没化妆,素净,眼角多了几道细纹,但皮肤还是那么白。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她手里拿着一沓纸钱,蹲下来,在墓碑前点燃。
火苗舔着纸钱,黑灰飘起来。
她一边拨着纸钱,一边说:“我妈走的时候,阿姨也来送过她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婚三年了。”
火光照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她烧完纸钱,站起来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
两人之间隔着两米的距离。
阳光很烈,照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看着他。
“六年了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你没什么想说的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说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,很淡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,往山下走。
走了几步,她停下。
没回头。
“我这六年相过七次亲,”她说,“最长谈了八个月。”
王昊昆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她继续说:“后来我想,不是他们不好,是我把标准定在六年前那个人身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是你。”
她说完,继续往下走。
王昊昆站在墓碑前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松柏后面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母亲的照片。
母亲笑着。
他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,往山下走。
墓园门口,一辆白色的丰田停在路边。
孙晓雯坐在驾驶座上,手搭在方向盘上,没走。
他走到自己车前,拉开车门。
她发动车子,开出去二十米。
然后刹车。
倒车。
倒回来。
车窗降下来。
她看着他。
“我公寓在枫林路218号,”她说,“今晚有空的。”
她看了他三秒。
然后关上车窗,开走了。
晚上八点。
枫林路218号,六楼。
王昊昆站在门口,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孙晓雯站在里面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。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,很软,贴在身上。下面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,紧紧裹着下半身。
一米六五的身高,整个人比白天柔和很多。针织衫是半高领的,领口堆在锁骨上,露出一小片皮肤。面料太薄了,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胸前的饱满被薄薄的针织托起,D杯,和六年前一样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收得很细,针织衫的下摆扎在裙子里,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。裙子紧紧包着臀部,饱满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