删了。
又打：【我等你。】
也删了。
最后他什么都没发。
就那么看着屏幕。
晚上九点四十分。
静园客房。
楚月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静园的庭院，石灯笼亮着昏黄的光。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今天来的时候，给他发了消息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说今晚有应酬，晚点回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回了一个好字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一个字。”她说，“十九年了，他就回了一个字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低头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？”
他看着她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我在想，”她说，“他是不是也在等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，放在他肩上。
“等我说破，”她说，“等我承认，等我求他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我不会的。”
她弯下腰，脸凑近他。
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，淡淡的，混着一点疲惫的气息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晚，我不想他了。”
她吻他。
晚上十点。
滨海大学教职工宿舍。
楚月丈夫还坐在电脑前。
他又打开了一个网页。
搜索记录里，多了几条新条目：
“如何判断老婆是不是出轨”
“出轨女人的身体语言”
“老公发现出轨后该怎么办”
他看着那些搜索结果，一条一条点进去。
然后又关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教职工宿舍的院子，路灯亮着，偶尔有人走过。
他看着那些路灯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回电脑前。
打开微信。
点开她的头像。
对话框里，还只有下午那两句对话。
他盯着那两行字，盯了很久。
然后他打了一行字：【几点回来？】
他盯着那行字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他删了。
又打了一行字：【晚上凉，多穿点。】
也删了。
最后他什么都没发。
他打开那个匿名论坛，又看了一遍那个帖子。
“老婆出轨了，我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兴奋，我是不是变态？”
他看着那些回复。
看着看着，他发现自己又有了那种感觉。
羞耻、愤怒、嫉妒、不甘。
还有那种说不出口的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他只知道，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她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晚上十点半。
静园客房。
楚月从王昊昆身上起来，站在窗边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落在她身上。针织长裙已经褪到腰间，露出光裸的上半身。C杯的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软，腰很细，皮肤很白。
她看着窗外。
王昊昆躺在床上，看着她。
她忽然转过身。
走回床边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吗，我现在什么都不想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爬上来。
向他。
前所未有的妩媚。
晚上十一点。
滨海大学教职工宿舍。
楚月丈夫还坐在电脑前。
他打开了一个新的网页。
搜索记录里，又多了一条：
“看到妻子出轨为什么会兴奋”
他看着那些搜索结果，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他点进去了一个论坛。
匿名板块。
各种各样的帖子。有人在分享，有人在倾诉，有人在寻求认同。
他看了一个小时。
越看，那种说不出口的感觉越强烈。
他关了网页。
靠在椅背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