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。
“工作室快关门了,”她说,“他们都走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您能再待一会儿吗?”
他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工作室里确实没人了。
学员都走了,教练也走了。前台灯关了,只有走廊里的灯还亮着。
她带他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一扇门。
更衣室。
里面很大,一排排储物柜,几排长凳。墙上挂着镜子,角落里放着几盆绿植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沐浴露香味。
她关上门。
反锁。
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这里没人来。”
昏暗的光线里,她的眼睛很亮。
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一米六八的身高,穿着那套黑色的瑜伽服。紧身的,勾勒出每一寸曲线。胸前的饱满被小小的背心托起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腰很细,能看见腹肌的轮廓。臀部被紧身裤包裹着,饱满挺翘,那个弧度让人移不开眼。腿很长,很直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上次您问我累什么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我没回答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他很近。
“我现在回答您。”她说。
她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手很软,有点凉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我累的是,一个人太久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她忽然转过身。
趴在那条长凳上。
长凳是木头的,棕色的,平时学员们坐在这里换鞋换衣服。她趴在上面,双手撑着凳子,回过头看着他。
瑜伽服紧紧包着她的身体。腰塌下去,那个曲线弯得惊人。臀部高高翘起,被紧身裤包裹着,饱满挺翘,弧度完美。腿很长,从后面看更明显,肌肉线条流畅,一直延伸到脚踝。
她回过头看他。
眼睛亮亮的,目光粘稠得快要拉丝了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您知道吗,离婚一年了,我从来没这样过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今天,”她说,“我想。”
三十分钟后。
更衣室里安静下来。
李婷还趴在长凳上,瑜伽服还在身上,但已经乱了。上衣的背心肩带滑下来,露出半边肩膀。紧身裤还在,但往下褪了一点,露出腰侧一小截皮肤。
她没有动。
就那么趴着。
过了很久,她慢慢站起来。
整理衣服。把肩带拉好,把裤子拉好,把头发拢了拢。
然后转过身,看着他。
她站在他面前,脸微微发红。
“王总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您刚才问我累什么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笑了笑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,”她说,“不累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他很近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您知道吗,我离婚的时候,我妈说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:“我说我不会。不是因为我不后悔离婚,是因为我后悔也没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今天,”她说,“我不后悔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王总,”她说,“谢谢您。”
她转身,拉开门,出去了。
更衣室的门缓缓关上。
王昊昆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过了一会儿,他拉开门,走出去。
工作室已经全黑了。走廊里只有应急灯亮着。
他走出大门,上了车。
晚上六点半,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。
客厅亮着灯,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很薄。头发披着,没化妆,素净的脸。小腹的弧度很明显,二十八周了,圆鼓鼓的,她一只手护着。
她见他进来,站起来。
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闻了闻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新味道。”她说,“瑜伽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