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月12日,晚上九点。
方悦用钥匙打开家门。
客厅的灯亮着,电视机开着,放的是新闻频道。她丈夫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遥控器,听见门响,转过头。
“回来了?”
方悦站在玄关,手里还拎着包。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很正式,是听证会那套。领口扣得严严实实,头发盘在脑后,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。一米六五的身高,C杯在西装下撑起柔和的弧度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,小腿笔直。脚上一双黑色中跟鞋,站了一天,脚踝有点肿。
脸上化了比平时浓的妆,遮瑕涂得很厚,但遮不住眼底的疲惫。
“嗯。”她换鞋,把包挂在架子上。
“吃了没?”他问。
“吃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听证会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三句话。
和十四年每一个夜晚一样。
她走进客厅,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电视机里在播天气预报。明天多云,后天有雨。
她看着电视,他也没说话。
沉默了十分钟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去洗澡。”
他点点头。
她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
靠在门上,闭上眼睛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。
附件是王昊昆提交给纪检组的调查报告。
关于她丈夫的全部证据。
开房记录。女研究生的学籍档案。微信聊天截图。银行转账记录。
三十七次。两年。
她一封一封看完。
然后她删了。
没有质问。没有截图。没有保留。
就当没收到过。
晚上十一点,她洗完澡出来。
他还在客厅,电视换了个台,在放深夜电影。
她穿着睡裙,浅灰色的,很薄。头发披着,比平时柔和很多。脸上卸了妆,露出真实的皮肤——比化了妆的时候更白,眼角有几道细纹。
她走到他面前。
“还不睡?”
他抬起头。
“等会儿。”
她点点头。
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
她知道他知道。
他也知道她知道他知道。
他们像两个举着枪的猎人对峙。
谁都不先开枪。
5月13日,下午三点。
方悦发微信:【来我家。】
王昊昆回:【现在?】
方悦:【嗯,他在书房加班。】
下午三点半,王昊昆站在方悦家门口。
门开了。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衫,很软,扎进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里。一米六五的身高,整个人比穿制服时柔和很多。针织衫很薄,贴在身上,C杯的胸被勾勒出饱满的轮廓。牛仔裤很紧,包着臀部,饱满挺翘。腿很长,很直。脚上一双棉拖鞋,粉色的。
头发披着,没盘。脸上没化妆,素净。
她拉他进来,关上门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电视关着。窗帘拉着。只有空调的嗡嗡声。
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。
门关着。
她拉着他的手,走到沙发边。
浅灰色的布艺沙发,他们每天一起看电视的地方。
她拉着他坐下。
他看着她。
她靠过来,靠在他肩上。
“王先生,”她轻声说,“他知道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那封邮件,他收到了。”
他看着书房的门。
门关着,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但他没问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十四年了,我第一次觉得,这个客厅不是我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手有点凉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靠过来,吻他。
三十分钟后。
沙发上安静下来。
方悦躺在他旁边,头枕在他肩上。睡裙的领口歪了,露出半边肩膀。头发全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