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这张床，”她说，“我睡了十九年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和他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靠过来，吻他。

    他将照片按倒盖住，她又将照片翻起来，让照片里的人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三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卧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楚月躺在床上，头枕在他肩上。睡裙褪到腰间，露出光裸的肩膀。头发散开，铺在枕头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门随时可能被推开。

    她靠在他肩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刚才一直在听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听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听门响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没响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他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靠回他肩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知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卧室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，王昊昆离开。

    走出小区，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
    他上了车，发动，驶离。

    后视镜里，那栋楼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