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5日，下午两点。
韩晓蕾工作室。
王昊昆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已经凉了。他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，黑色裤子，普通的皮鞋。
韩晓蕾坐在他对面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，扎在浅灰色的阔腿裤里。衬衫是收腰的，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黑色带子。一米六六的身高，整个人干净利落。
衬衫的面料很挺括，胸前的饱满被撑起——D杯，和她纤细的身材比起来，比例刚好。腰收得细，衬衫扎在裤子里，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。臀部被阔腿裤包裹着，饱满挺翘，坐着的时候压在椅面上，若隐若现。腿被裤子遮住，但从走路的姿势能看出很长，很直。
脸是那种干净的类型，五官清秀，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。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化了淡妆，口红是偏粉的豆沙色，衬得气色很好。
她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“B轮尽调做完了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低头看了一眼。
估值2.3亿，新机构领投，占12个点，附带一个董事席位。
他抬起头。
“挺好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他们要一个董事席位。”她说。
他点点头。
“正常。”
她等了几秒。
“我说董事已经满了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没说话。
他也没说。
沉默了几秒。
她忽然开口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我最怕什么？”
他看着她。
“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怕有一天，”她说，“你开始对我的决策指手画脚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怕你告诉我，这个不能做，那个要改，这个方案不行，那个方向不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怕那样之后，”她说，“我就不知道这公司还是不是我的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你问他们董事是谁了吗？”他问。
她摇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需要你相信我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起来。
“这公司是你的。”他说，“一直都是。”
她愣住了。
他转身往外走。
“王先生。”她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她站在那儿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他点点头。
推开门，走了。
第80章 清明·前妻
4月18日，上午九点。
南山公墓。
王昊昆站在母亲的墓碑前，手里拿着一束白菊。墓碑上的照片是母亲六十岁那年拍的，笑着，眼睛弯弯的。
他蹲下，把花放在碑前。
然后站起来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每年清明都来。
离婚那年来过，没遇见她。
去年来过，没遇见她。
今年……
他抬起头。
十米外，另一排墓碑前，站着一个女人。
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披着，背对着他。
她弯下腰，把一束白菊放在一座墓碑前。
然后站起来，看着那张照片。
没回头。
王昊昆站在原地，看着她。
她直起身，转身，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她停下。
抬起头，看见他。
四目相对。
离婚六年，只在法院门口见过一面。
她瘦了，头发长了，眼角多了几道细纹。但五官还是那个样子，清秀，安静，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。
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里面是白色的衬衫，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。一米六五的身高，站在那儿，和六年前一样。
风衣有点大，遮住了身体的线条。但能看出她瘦了很多，锁骨凸出，手腕细。胸前的弧度被风衣遮着，看不出大小。腿被裤子遮住，但从站姿能看出很直。
脸上没化妆，素净。眼睛下面有点青黑，像是没睡好。
她看着他。
他看着她。
谁都没动。
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