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2日，上午九点。
静园管理公司，会议室。
江小柔站在投影幕前，手里拿着翻页笔，面前坐着王昊昆和顾婷婷。
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衬衫，扎在黑色的包臀裙里。衬衫是收腰的，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银色链子。一米六三的身高，加上细跟鞋，整个人比平时干练很多。
衬衫的面料很挺括，遮住了身体的线条，但能看出胸前的饱满被撑起——D杯，在她这种瘦小的身材上，显得有点明显。腰收得很细，衬衫扎在裙子里，能看见那一截细腰的曲线。裙子紧紧包着臀部，饱满挺翘，站着的时候弧度明显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，露出一双细直的腿，光裸的，没穿丝袜。脚上一双黑色细跟鞋，她穿不惯，站得有点累。
头发扎成高马尾，脸上化了淡妆。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青黑，遮瑕盖不住。嘴唇有点干，但抿得很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翻页笔。
PPT第一页。
“城东地块施工单位员工关怀方案。”她说，“预算150万，周期八个月，覆盖三个标段共427名工人。”
王昊昆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。
顾婷婷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笔记本，偶尔记几笔。
江小柔一页一页讲下去。
调研数据。需求分析。方案设计。预算分解。执行节点。预期效果。
每一页都很详细，每一页都做了标注。
讲到第二十七页的时候，她的声音有点哑。她顿了顿，喝了一口水，继续讲。
第三十五页，她讲了五分钟，把一个活动的流程拆解得清清楚楚。
第四十二页，最后一页。
她讲完最后一个字，放下翻页笔。
看着王昊昆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儿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他开口。
“这是你的项目，”他说，“你做主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做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顾婷婷在旁边笑了。
“傻丫头，”她说，“他说你通过了。”
江小柔低下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声音在抖，“我……”
王昊昆站起来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看现场。”
他往外走。
她站在原地，愣了一秒。
然后快步跟上去。
走廊里，顾婷婷靠在墙上，看着她出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顾婷婷问。
江小柔看着她。
“他说……我做主。”
顾婷婷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。
下午两点，城东地块。
工地很大，到处是挖机和运土车。尘土飞扬，机器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疼。
王昊昆走在前面，江小柔跟在他旁边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土。
她穿着细跟鞋，走得很吃力。
他看了一眼她的鞋。
“下次换平底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项目部的人带着他们看了一圈，介绍进度，介绍难点，介绍工人生活区的现状。
她听得很认真，偶尔问几个问题。
项目部的人有点意外，多看了她几眼。
看完现场，项目部的人走了。
他们站在临时板房前。
板房不大，铁皮的，刷着蓝色的漆。里面是项目部临时办公的地方，几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贴着施工图纸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能进去看看吗？”
他推开门。
两人走进去。
板房里没人，只有一张简陋的办公桌，两把折叠椅。窗外是轰鸣的机器打桩声，震得窗户嗡嗡响。
她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想在这里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她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他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工地上的尘土味，和他身上淡淡的气息。
她抬起手，放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三个月前，我还是个连工作都找不到的人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给了我工作，给了我机会，给了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