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8日,下午六点半。
漫咖咖啡馆。
王昊昆推门进去,扫了一眼店里。这个点人不多,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聊天的,角落里有个女人,一个人坐着,面前摆着一杯咖啡。
李娜。
她今天穿一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。衬衫是收腰的,扎进一条白色的包臀裙里。一米六六的身高,加上细跟鞋,整个人丰腴但不臃肿。
衬衫的面料很薄,能隐约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。胸前的饱满被真丝托起,E杯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在她这个年纪和身材比例下,格外有分量。腰收得细,衬衫扎在裙子里,能看见那一截腰身的曲线。裙子紧紧包着臀部,饱满挺翘,坐着的时候压在椅面上,压出柔软的弧度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上面两指,露出一双笔直的小腿,光裸的,没穿丝袜。脚上一双裸色细跟鞋,鞋跟很高。
头发盘在脑后,一丝不苟,但有几缕散落下来,贴在耳边。脸上化了精致的妆,口红是偏深的豆沙色,衬得皮肤很白。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,不大,但很亮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站起来,笑着招手。
“王先生,这边。”
王昊昆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,他点了杯美式。
李娜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今天麻烦您跑一趟。”她说,“春季新款到了,有几条丝巾我觉得特别适合您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其实是我今天下班早,想找个人聊聊天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端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结婚十二年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我先生是公务员,在邻市挂职,一个月回来两次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一个人在滨海,待了四年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您不问为什么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您这人真有意思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窗外的街道。
“四年,”她说,“一个人上班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。孩子在外地读书,不用我带。家里空荡荡的,就我一个人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有时候晚上醒过来,身边没人,会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说这些干嘛,”她说,“您别介意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不介意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。
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边沿。
沉默了几秒。
她抬起头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天谢谢您来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我送您去取车。”
两人走出咖啡馆,往地下车库走。
丽都商厦的地下车库很大,灯光昏黄,一排排车子停得整整齐齐。这个点人不多,偶尔有车驶过,声音闷闷的。
她的车停在角落,一辆白色的宝马。
走到车边,她没开门。
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拉开车门。
“上车说。”
王昊昆上了副驾。
她也上车,关上门。
车里空间不大,两个人坐在前排,挨得很近。
她没发动车子。
就那么坐着。
沉默了几秒。
她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您觉得我这样,是不是很傻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哪样?”
她想了想。
“这样。”她说,“一个人太久了,逮着个人就想说话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等了几秒。
“您不说话,”她说,“就是不觉得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四年了,您是第一个听我说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