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袍的下摆开着一道叉，露出她的一截大腿。
很长。
她坐在那里，双腿并拢，微微侧向一边，那腿从旗袍的开叉处露出来，线条流畅，肌肤雪白，一直延伸到脚踝。她穿着一双肉色的丝袜，脚上是一双米色的高跟鞋。
一米七二左右的身高，这双腿，至少占了一大半。
她的脸和蒋清清不同。
鹅蛋脸，五官清秀，眉眼温婉。睫毛也长，但不似蒋清清那般勾人，只是静静地垂着，像是含着什么心事。鼻梁挺直，嘴唇薄薄的，涂着淡淡的豆沙色口红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没有立刻笑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很轻，很淡。
像是大家闺秀的矜持。
她身上也飘来香味。
但和蒋清清完全不同。
淡雅的香水味。
像书房里的墨香，像雨后的白兰。
秦诗意将两人引到书房里，请她们在榻榻米上坐下。
“清清，书芹，”她说，“这是王昊昆，王总。”
蒋清清立刻笑了：“秦姐不用介绍，王总的大名，我们早就听说了。”
她说着，那双狐狸眼一直在王昊昆身上打转。
蒋书芹只是轻轻点头：“王总好。”
声音很轻，很柔。
秦诗意摆上茶具，沏了茶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了王昊昆一眼。
那目光里，有一点东西。
她说：“你们聊，我去外面看看。”
她起身，退出房间，关上了门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三个人。
王昊昆坐在主位，面前是矮几，矮几上摆着三杯茶。
蒋清清和蒋书芹坐在他对面。
三个人之间的距离，不过一米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香水味，在空气里交织。
蒋清清先开口。
她端起茶杯，双手捧着，递到王昊昆面前。
“王总，”她说，声音软软的，“这次来，就是想跟您说一声，上次的事，是阿坤不对。”
她说的阿坤，就是她老公坤哥。
王昊昆看着她，没接话。
蒋清清也不恼，只是笑。
“阿坤那个人，王总您也知道，开KTV开酒吧的，三教九流都打交道，有时候做事是糙了点。”她说，“他查到刘小姐跟您有关系，就动了心思，想查一查。他不知道刘小姐是您的人，要是知道，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。”
她说着，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貂皮大衣敞得更开了，里面的白色香奈儿短裙下，那饱满的曲线几乎要贴到矮几上。
她那双狐狸眼看着王昊昆，睫毛一眨一眨的。
“王总，”她说，“您大人大量，就放过我家阿坤吧。他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您的人，我替他给您赔不是。”
她说着，伸出手，给王昊昆倒茶。
那手指纤细，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。
倒茶的时候，她的手“无意中”碰到了王昊昆的手指。
轻轻一下。
很快。
但很软。
王昊昆看了她一眼。
蒋清清立刻收回手，低下头，脸上飞起一抹红晕。
但那双狐狸眼，却从低垂的睫毛下看着他。
王昊昆没说话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杯的时候，他看向蒋书芹。
蒋书芹一直安静地坐着，双手放在膝上，低着头，看着面前的茶杯。她似乎对刚才的事充耳不闻，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那身米色的旗袍，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。腰肢纤细，胸部饱满，坐在那里，曲线起伏，像一幅工笔画。
她感觉到王昊昆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和他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立刻移开目光。
脸却微微红了。
“蒋书芹？”王昊昆开口。
蒋书芹轻轻点头：“王总。”
“崔哥让你来的？”
蒋书芹顿了顿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很柔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蒋清清在旁边接话：“书芹姐是陪我来的。我们家阿坤和崔哥，都是一个意思——上次的事，是他们不对。王总要怎么罚，他们都认。”
她说着，又往王昊昆身边挪了挪。
那距离，已经不足半米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怎么罚都认？”
蒋清清点头，狐狸眼亮亮的。
“认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空气安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