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待三天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三天,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然后又是三个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他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水味,偏淡的木质调,混着冬夜的冷气。
她抬起手,放在他胸口。
手很凉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是一个女人,对吗?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黑暗里,她的眼睛很亮。
她踮起脚,吻他。
很轻,很慢。
三年了。
第一次吻别人。
三十分钟后。
天台角落恢复了安静。
陈女士靠在墙上,大衣裹着,里面的白衬衣扣子被她自己扯坏了,她干脆不穿,就那么光着,在外面裹上大衣。那但头发还是乱了。她没说话,就那么靠着微微喘着气。
王昊昆站在她旁边,脖子和衣领上沾了一点口红,裤子上似乎也有一点。
风还在吹,但角落里很静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三年没和男人单独待过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更别说这个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王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王,”她说,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站直,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然后转身,看着远处的西湖。
保俶塔的灯还亮着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我很开心,这三年来从来没这么开心过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她往天台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晚安。”
门关上了。
王昊昆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。
然后他走到天台边,看着西湖。
风很大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下楼。
第二天早晨,九点。
手机响了,入账短信:6,849,315.07元。
他看了眼,放下手机。
起床,洗漱,收拾行李。
十点,退房,去机场。
候机厅里,他想起昨晚的事。
陈女士。
三十六岁,杭州某互联网大厂高级总监。结婚八年,丈夫常驻北京三年。一个人扛着所有。
她在天台角落说“我是一个女人,对吗”。
没有名字,没有联系方式,没有以后。
就这样。
他想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。
“今晚我很开心,三年来从没这么开心过。”
他点点头。
该登机了。
他站起来,往登机口走。
下午三点,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,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,刘婷坐在沙发上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很薄。头发披着,没化妆,素净的脸。小腹还是平的,但已经能看出一点点弧度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?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闻了闻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新味道。”她说,“没闻过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,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靠过来,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,”她轻声说,“杭州的事办好了?”
“嗯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踮起脚,吻他。
晚上,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刘婷已经睡着了,蜷缩在他旁边,呼吸很轻。她的手放在小腹上,即使睡着了也是那个姿势。
他看着天花板,想起昨晚的事。
陈女士。
三年独守。
今晚不想一个人。
他闭上眼睛。
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