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想当一晚不是客户经理的人。”
王昊昆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因为今天下午，”她说，“在峰会上，你介绍我的时候，说‘这是我同事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是‘我客户经理’，不是‘我助理’，是‘我同事’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那一刻，我心跳很快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做了五年银行，跟过很多客户。从来没有人，用‘同事’介绍过我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知道我不是你同事。我知道我是你……什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那一刻，我愿意假装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假装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假装我是你的女人。”她说，“不只是你的员工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他。
窗外的夜景在缓缓旋转，灯光流转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我离异半年，一个人住，一个人上班，一个人加班到深夜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“我以为我习惯了一个人。”
她走回他面前。
站在他身边，低头看着他。
“但遇见你之后，”她说，“我不想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黑色的丝绒裙子，深V领，锁骨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光。眼睛亮亮的，带着水光。
她伸出手，拉住他的手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今晚，让我当一晚你的女人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她靠过来，吻他。
良久，服务员过来敲门，听到屋内的声音又红着脸快步离开了。
四十分钟后。
包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周雨晴斜依在餐桌上，整理衣物，裙子有点皱，被拉到了大腿上。她斜坐在餐桌上，一边低头理的裙子，不时看着窗外的夜景和那紧闭的包间门。刚才服务员敲门的时候吓了她一跳，打翻了一只茶杯。
餐厅还在转，窗外的景色慢慢变化。中央电视台的大楼移到左边，又移到右边。
王昊昆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知道吗，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件事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“什么事？”
她看着窗外。
“想我第一次和你……的时候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那天我把车开到郊外，在车里等你来。我怕你不来，怕你来了嫌我太主动，怕你……什么反应都怕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但我还是做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她想了想。
“因为，”她说，“从第一次见你，我就知道，你不一样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在那个郊外的停车场，我的车里。那天我给你买论坛门票，被举报，走投无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是来赌的。”她说，“赌你会拉我一把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笑了笑。
“我赌赢了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谢谢你拉我那把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靠在他肩上。
窗外的夜景还在转，灯光流转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走吧，”她说，“太晚了。”
两人走出包间，下了楼。
她的房间在30层，他的在28层。
电梯里，她按了28，他按了30。
电梯先到3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