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婷坐在她旁边，二十五岁，无业，本来是他高中同学张浩的女朋友，现在住静园公寓，而张浩已经彻底消失了。穿一件宝蓝色的长裙，深V领，露出锁骨和大片皮肤。裙子是修身款，剪裁很合身。一米六三的身高， D罩杯和挺翘的臀部包裹在裙子下，线条很美。尖下巴，大眼睛，高鼻梁，化了很浓的妆。头发披着，发尾染成栗色，卷成大波浪。
那天，她已经欠了28天的房租，是王昊昆让她搬进了这套公寓。那天她问他“我算什么”，他没回答。晚上她站在阳台上，他从后面抱住她。那一刻她不想再问自己算什么了，她就想待在这儿，哪儿都不去了。
韩晓蕾坐在最外面，二十六岁，时尚博主，创业公司创始人。穿一件白色的衬衫，扎在浅灰色的阔腿裤里。衬衫是收腰的，领口系着一根细细的黑色带子。阔腿裤很垂坠，显得腿长。一米六六的身高，D杯在衬衫下撑起饱满的弧度。腰细，衬衫扎在裤子里。臀部被阔腿裤包裹着，饱满挺翘。五官清秀，眉眼间带着点书卷气。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她只是创业者，他是投资人。三十万，五百万，他说投就投。她不知道他图什么，但他是第一个相信她的人。
八个人，八种职业，八个故事。
但没人说话。
没人问“你跟她什么关系”。
没人宣示主权。
就那么坐着，偶尔喝一口酒，偶尔看王昊昆一眼。
赵凯站在角落里，负责倒酒。他今天穿一身黑，尽量不显眼。看见王昊昆进来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王昊昆走过去。
八个人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他没说话。
走到自己的位置，坐下。
秦诗意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“今天，”她说，“是王昊昆的生日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不是5月18日。
没人问为什么是今天。
秦诗意继续说：“是真正的生日。”
她端起酒杯。
“来。”
八个人都端起酒杯。
王昊昆也端起来。
他看着她们。
八双眼睛，八种目光。
秦诗意的目光，带着笑，也带着认命。她送了股份、公寓、人脉，今天把所有人都叫来。她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，但她不问。
顾婷婷的目光，亮亮的，带着交付。她手上戴着他送的戒指，辞了六十万年薪的工作，坐在他旁边。她不再算账了，只想待着。
周雨晴的目光，复杂的，带着确认。她是从华商跳槽的，是被举报后被他捞起来的。她现在坐在龙国银行的办公室里，是他的自己人。
方悦的目光，柔软的，带着新生。她四十二岁了，坐在一群女人中间。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怎样，但今天她在这儿。
林薇薇的目光，感激的，带着归属。她从来不需要开口，他什么都知道。二十五万，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谁的人。
苏雅的目光，纯粹的，带着喜欢。
江小柔的目光，紧张的，带着依赖。她欠他两万块，欠他一份工作，欠他太多。她还不清，只能一直待着。
韩晓蕾的目光，坚定的，带着信任。他是第一个相信她的人，三十万，五百万，她说要就给。她不知道他图什么，但她信他。
王昊昆看着她们。
然后他举起酒杯。
“谢谢。”
就两个字。
八个人都笑了。
喝下去。
十点整。
王昊昆的手机亮了。
他看了一眼，锁屏。
放下手机。
没人问那是什么。
宴席散去，十一点。
八个人一个一个离开。
有的开车，有的打车，有的有人送。
秦诗意留到最后。
她站在庭院门口，看着其他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然后她转身，看着王昊昆。
“陪我走走。”
两人走进庭院。
初秋的夜，有点凉。
月亮很好，是那种快要圆了的月亮，挂在头顶，把整个庭院照得一片白。
石灯笼已经灭了，只有月光。
桂花开了，香味很浓。
他们走到庭院深处，在一棵桂花树下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