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让顾婷婷去办。”他说,“下周就能走完。”
她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她以为他会沉默,会让她自己处理,会说“你的事你自己决定”。
但他没有。
他给她找了个台阶。
一个可以让她全身而退的台阶。
她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声音有点抖,“你……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如果我不想说是工作需要呢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如果我想告诉他实话呢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什么实话?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实话就是,”她说,“我喜欢你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十七年了,”她说,“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不是因为他是我丈夫,不是因为责任,不是因为习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就是喜欢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楚月,”他说,“你想好了?”
她看着他。
“想好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陪我出去走走。”
两人走出茶室,上了她的车。
楚月发动车子,往市区开。
晚上九点,车停在经促局楼下。
王昊昆看着那栋楼。
“来这儿?”
楚月熄了火。
“嗯。”
她推开车门,下车。
王昊昆跟着她走进去。
大厅里只有值班保安,看见楚月,打了个招呼。
“楚局长,这么晚还加班?”
楚月点点头。
“有点事。”
两人进了电梯,上八楼。
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几盏灯亮着。她的办公室在最里面。
她掏出钥匙,打开门。
走进去。
王昊昆跟进去。
门关上。
她没开灯。
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,把办公室照得半明半暗。
落地窗外是滨海的夜景,万家灯火,高楼林立。电视塔的灯一闪一闪的,很远。
她站在窗边,背对着光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在这里,我只是楚月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昏暗的光线里,她背对着窗,轮廓被灯光勾勒出来。深灰色的针织衫,黑色的包臀裙,盘发,珍珠耳钉。
她转过身,看着他。
然后她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抬起手,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手很稳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解完扣子,抬头,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今晚,没有副局长,没有妻子,没有母亲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只有楚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臀部上。
很丰满,很柔软。
四十分钟后。
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。
楚月跪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下,衣服还没整理好,头发全散了,披在肩上。脸上的妆花了,嘴角的粉底蹭掉了一些。
她没说话,微微喘着气。
王昊昆站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过了很久,她开口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我今天很开心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十七年了,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先生,”她说,“不管以后怎么样,今晚,我不会忘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踮起脚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太晚了。”
两人走出办公室,关上门,进了电梯。
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