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带着几分醉意咯咯笑了两声,那笑声清脆又带点沙哑,一边笑一边走到王昊昆对面坐下。
“王哥哥,”她开口,声音软软的,尾音微微上扬,“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了?”
她说话时眼睛弯弯地看着他,瞳仁在灯光下像含着一汪水。
“路过上次那个KTV就想起了你。”王昊昆说。声音平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周婉又咯咯笑起来,小手轻捂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。她捂嘴的动作很讲究,手指虚虚地挡在唇前,既显得矜持又不会遮住笑意。笑得厉害时,胸前的曲线也随之微微起伏。
笑够了,她用右手轻轻搭在王昊昆放在桌上的手上。她的手很小,手指纤细柔软,指甲涂着透明的护甲油。
“那我来晚了,”她微微侧着头,从下往上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撒娇的意味,“王哥哥不会怪罪我吧?我可是把公司领导和客户都丢在酒桌上就过来了哟。”
她说话时身子微微前倾,方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显得更加开阔,露出一小片被酒红色丝绒衬得更加白皙的肌肤,还有那条若隐若现的黑色蕾丝边。
王昊昆没有说话,将手抽了回去。
周婉愣了一下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她再次伸手,这次是主动去抓他的手,手指收拢,微微用力。
“好哥哥,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点点沙哑和柔软,目光里带着恳求和讨好,“不要生气嘛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从王昊昆脸上慢慢移开,落在两人之间那张咖啡桌上。咖啡桌铺着墨绿色的厚绒桌布,垂得很低,几乎要碰到地面。她看着那片墨绿色,脸颊上原本因为酒精泛起的红晕似乎又深了几分,从颧骨蔓延到耳根。
“……我会补偿你的啦。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,轻到几乎像一声叹息。她没抬头,继续盯着桌布,睫毛低垂,手指还搭在他手背上,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包间里的轻音乐还在流淌。
过了一会儿,服务员敲门进来换水壶。
一进门他就觉得有点奇怪——刚才那个漂亮女人不见了。包间里只有王昊昆一个人靠墙坐在咖啡桌后,墨绿色的桌布垂下来,只能看见他的上半身。服务员走到桌边把还剩一半的水壶换走。
“先生,”他顺便问了一句,“女士的咖啡需要收走吗?”
王昊昆抬眼看他。表情平静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不必,”他说,“她快回来了。”
服务员“哦”了一声,拿上水壶转身走向门口。就在拉开门即将走出去的那一瞬间,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看见那位先生面前垂着的墨绿色桌布,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而那位先生原本淡定放在桌上的手,此刻微微用力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隐约凸起。
服务员愣了不到一秒,随即摇摇头,没有多想,转身带上了门。
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晚上八点,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,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,刘婷坐在沙发上,正抱着手机看。她今天穿一件白色的睡裙,很薄,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。头发披着,没化妆,素颜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,放下手机,站起来。
“回来了?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?”
“静园喝茶。”
她没再问。
她靠过来,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,”她轻声说,“你身上有味儿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白色的睡裙,披着的头发,素净的脸。
他抬手,在她下巴上划过。
她抬起头,吻他,不停的吻着,一路向下。
十多分钟后,刘婷仰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王昊昆说:干净了,没怪味儿了。
王昊昆再次伸出手,捏了捏刘婷的脸蛋,转身走到床边脱了衣服上床躺下。他看着天花板,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秦诗意坐在对面,放下手机,说“批文会暂缓三个月”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但那是她的人脉。
她从来没问过他需要不需要。
直接就用。
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。
但他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