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最近身体怎么样?嗯,我挺好的。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星河街那个改造批文,我听说是卡在财税局了?嗯,对,有个朋友的事。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她听着那边说话,偶尔点点头。
“嗯,好,我明白。谢谢李叔。改天我去看您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放下,看着王昊昆。
“批文会暂缓三个月。”她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李叔是谁?”
秦诗意笑了。
“退了快十年了,”她说,“但财税局现在的局长,是他一手带出来的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秦诗意看着他。
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帮你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就说。”
秦诗意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知道吗,你这个人最可怕的地方,就是从来不问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:“我帮你,你从来不问为什么。我送你东西,你从来不问值不值。我做什么,你都看着,然后接受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吗?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想什么?”
她想了想。
“在想,”她说,“我从来没问过你需要什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需要什么?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你不需要问。”
秦诗意愣住了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王昊昆,”她说,“你这个人,真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放下。
“批文的事,三个月够了。”她说,“够坤哥想清楚,自己惹了什么人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看着窗外。
庭院里,阳光很好,石灯笼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秦诗意也看着窗外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就这么坐着。
很久。
下午三点,王昊昆离开静园。
他上了车,发动,往市区开。
路上,他想起秦诗意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从来不问为什么。”
“你从来不说需要什么。”
她不懂。
他不需要问为什么。
因为不管为什么,结果都一样。
他不需要说什么需要。
因为他什么都有。
他只需要看着。
看着她们自己走过来,自己送上来,自己陷进去。
秦诗意刚才那个电话,打给一个退了快十年的老头。
一个电话,让批文暂缓三个月。
那是她的人脉,她的资源,她这么多年攒下的东西。
她从来没问过他要不要。
直接就用了。
因为她觉得,他需要。
他不知道他需不需要。
但既然她用了,那就用。
反正结果都一样。
坤哥会知道,自己惹了什么人。
三个月。
够他想了。
王昊昆打了下方向盘,拐进另一条路。
咖啡厅在一栋老洋房的二层,推开厚重的木门,舒缓的爵士钢琴曲从深处流淌出来。包间不大,墙上挂着印象派的画,角落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。
周婉推门进来时,带进来一股外面的冷空气,还有淡淡的酒香。
她晚了十分钟。
王昊昆抬起眼看过去。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连衣裙,方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胸口,领口边缘镶着一圈细细的黑色蕾丝,若隐若现。裙子收腰,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来,裙摆在膝盖上方,露出一双裹着透肉黑丝的小腿,线条流畅。脚上是黑色细跟高跟鞋,鞋面的水钻在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她进门时脱下米白色羊绒大衣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手腕上一只纤细的卡地亚坦克腕表,母贝表盘镶了一圈碎钻。右手食指戴了一枚小巧的玫瑰金戒指,上面有一颗极小的钻石。
她的妆面精致而不浓重。脸颊上残留着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