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踮起脚，吻他，然后转身将手扶在阳台的栏杆上。

    阳台很高，对面是万家灯火。

    这里没人看得见他们。

    只有风。

    凌晨一点。

    卧室里，刘婷躺在他旁边，头枕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她没睡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刚才在阳台上的时候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她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要什么身份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王昊昆没说话。

    她继续说：“顾婷婷有戒指，江小柔有工作，周雨晴有办公室，秦诗意有股份，苏雅有……有你的心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但刚才在阳台上，你从后面抱住我的时候，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就想待在这儿。哪儿都不去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她靠回他肩上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天花板，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顾婷婷有戒指。

    江小柔有工作。

    周雨晴有办公室。

    秦诗意有股份。

    苏雅有他的心。

    她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但她觉得够了。

    他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想起她在阳台上转身时的眼神。

    亮亮的，带着水光，也带着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那是交付。

    不是交换。

    是交付。

    她把所有的焦虑、不安、不确定，都交给了他。

    然后说，够了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睡了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晨，九点。

    手机响了，入账短信：6，849，315.07元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刘婷还在睡，蜷缩在他怀里，呼吸很轻。

    他轻轻起身，穿上衣服，走出卧室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他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对面的静园。

    想起昨晚的事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给了她什么。

    但她说够了。

    那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