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枚戒指，”她说，“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门关上了。
刘婷坐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。
她看着那扇门，想着顾婷婷最后那句话。
“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自己要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空空荡荡。
什么都没有。
晚上七点，王昊昆回来。
他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，还是那件浅粉色的家居服。她没看电视，没看手机，就那么坐着。
他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顾婷婷下午来过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她说来送文件。”刘婷说，“她手上戴了一枚戒指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算什么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等了几秒。
“你助理，”她说，“你员工，你公寓的住客……我算什么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想要什么身份？”
她愣住了。
想要什么身份？
她没想过。
从张浩那里跳出来，住进这套房子，每天等他回来，给他倒水，陪他睡觉。
她以为这就是全部了。
没想过还要什么身份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等了几秒。
“想好了再说。”
他走进卧室。
刘婷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晚上十一点，刘婷一个人站在阳台上。
阳台很大，正对着滨海CBD的灯火。高楼林立，万家灯火，远处电视塔的灯一闪一闪的。
夜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她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抱着胳膊，看着那些灯光。
脑子里很乱。
顾婷婷的手，那枚戒指。
“是我自己要的。”
她自己要的。
她呢？
她要过什么吗？
丝巾是张浩买的，她转手送了。表是张浩买的，她转手送了。这套房子是秦诗意买的，她住进来了。
她什么都没要过。
也没没什么是她的。
她忽然发现自己站在这里，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戒指，没有身份，没有说法。
只有一个“住客”的名字。
风有点大，吹得她头发乱了。
她没动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王昊昆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他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。
两个人站着，看着那些灯火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身份。”
王昊昆转头看着她。
她没看他，还是看着那些灯火。
“顾婷婷说她手上那枚戒指是她自己要的。”她说，“我问自己，我要过吗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没要过。”她说，“丝巾是张浩买的，表是张浩买的，房子是秦诗意送的。我什么都没有过。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夜风里，她的头发被吹起来，遮住了半边脸。眼睛亮亮的，带着水光。
他抬手，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。
动作很轻。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眼眶红了。
“王哥……”她叫了一声，声音有点抖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从后面抱住她。
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。
背贴着他的胸口，能感觉到他的温度。
她没动。
他也没动。
两个人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那些灯火。
过了很久，她在他怀里转身。
面对着他。
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今晚……用力要我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浅粉色的家居服，被风吹乱的头发，亮亮的眼睛。
他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