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着他。
茶水间外面是一条走廊，走廊尽头有个门，门上挂着牌子：杂物间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堆着纸箱，文件柜，几把旧椅子。很乱，但有一小块空地。
他走进去。
她跟着走进去。
他把门带上。
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光。
只有墙上那扇小窗透进来一点光线，照出模糊的轮廓。
她站在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欠你的，还不清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手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。
手在抖。
但没停。
他低头看着她。
她解完扣子，抬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是第一次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昏暗的光线里，她的眼睛亮亮的。然后她转过身扶着置物架。
四十分钟后。
杂物间里恢复了安静。
江小柔坐在一把旧椅子上，衣服已经整理好了，但头发有点乱，马尾散了一半。丝袜破了，扔在旁边，包臀裙有一点皱，裙角弄湿了一小块。她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王昊昆站在窗边，看着那扇小窗外的光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……”
他转身，看着她。
她抬起头。
眼眶红红的，但没哭。
“我……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以后……我还能见你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在这儿上班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对，”她说，“我在这儿上班。”
她踮起脚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然后她转身，拉开门，走出去，姿势有点别扭。
走廊里没人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往办公区走。
走到拐角，她回头看了一眼。
杂物间的门关着。
她转回去，继续走。
下午六点，江小柔下班。
她走出公司大门，站在路边。
夕阳很好，金黄色的光照在她身上。
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杂物间，昏暗的光，他的眼睛。
还有他说的话。
“不用还。”
不用还。
但她知道，这辈子都还不清了。
不是钱的问题。
是别的。
她说不清是什么。
但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她是他的人了。
不是“捞女”。
不是“负债者”。
是……他的人。
她笑了笑。
往公交站走。
晚上八点，静园公寓。
王昊昆用钥匙打开门，走进去。
客厅亮着灯，刘婷坐在沙发上，正看着手机。她今天穿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地披着。
她见王昊昆进来，抬起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看着他。
闻了闻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新味道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周雨晴的，不是我的，不是诗意的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靠过来，抱住他。
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王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不问。”
王昊昆低头看着她。
浅粉色的家居服，披着的头发，素净的脸。
他抬手，揽住她的腰坐到沙发上。
没有再说话。
晚上十点，王昊昆躺在床上。
刘婷已经睡着了，蜷缩在他旁边，呼吸很轻。
他看着天花板，想起今天下午的事。
江小柔站在杂物间里，说“我是第一次”。
她说完那句话的时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点害怕，也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那是交付。
不是投资。
不是交换。
是交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