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穿着定制西装，手腕上戴着块江诗丹顿。
“韩小姐，”他说，“你刚才说，你从今年三月开始做账号，到现在五个月，粉丝从五万涨到十八万。我问一下，你这些粉丝，变现了多少？”
韩晓蕾愣了一下。
“变现率大概12%。”她说，“我们目前主要靠带货……”
“12%？”那个男人打断她，“你知道行业平均是多少吗？25%到30%。你12%的变现率，凭什么来找投资？”
韩晓蕾张了张嘴。
“我们还在起步阶段……”
“起步阶段？”那个男人笑了，“五个月了，还在起步？韩小姐，你这项目，说实话，没什么投资价值。”
台下有人附和地笑了一声。
韩晓蕾站在台上，脸微微发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想说什么。
但那个男人又开口了。
“我建议你回去再练练，”他说，“把变现率做到20%以上，再来。”
他放下话筒，靠在椅背上。
韩晓蕾站在台上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会场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后排有人站起来。
“她的项目，我投了。”
全场回头。
王昊昆站在后排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看着台上。
韩晓蕾愣住了。
她看见他，眼睛睁大了。
“王……王先生？”
王昊昆没看她。
他看着那个戴江诗丹顿的男人。
“两个月，粉丝从五万涨到十八万，变现率12%。”他说，“她五个月能做到，你五个月能做到吗？”
那个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谁啊？”
王昊昆没回答。
他看着台上的韩晓蕾。
“韩小姐，接着说。”
韩晓蕾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讲PPT。
台下没人再打断。
路演结束，韩晓蕾下台。
她穿过人群，走到王昊昆面前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路过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路过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创投峰会，你路过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又红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，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你刚才说的那个，投我，是真的吗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三十万。”他说，“够吗？”
韩晓蕾愣住了。
“三……三十万？”
“不够？”
“够！”她连忙说，“太够了！”
她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王先生，”她说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“王先生！”韩晓蕾追上来，“你……你留个联系方式？”
王昊昆回头看她。
“上次不是加过？”
韩晓蕾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，”她说，“加过。”
她站在那儿，看着他走出会场。
门口有个人也在看他。
楚月。
她今天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，很正式的装扮。头发盘在脑后，耳朵上戴着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。她站在门口，显然是刚开完会路过。
她看着王昊昆走过来，又看了一眼会场里的韩晓蕾。
“认识的？”她问。
王昊昆点点头。
“一个朋友。”
楚月笑了笑。
“三十万，”她说，“说投就投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有问题？”
楚月摇摇头。
“没问题。”她说，“你的钱，你想投谁投谁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块地的事，办妥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身，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王昊昆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深灰色的套裙，盘发，细跟鞋。走路的姿势很稳，像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