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泪。
只有一种……认命。
“苏雅，”他开口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退学之后。”
她低下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先找个工作吧。服务员，收银员，什么都能干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你别担心。”她说，“我没事。真的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你学费多少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学费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一年多少？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“多少？”他又问。
她低下头。
“一……一年一万六。”她说，“三年，四万八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四万八。
三年学费。
她退学，不是因为脚伤。
是因为付不起。
“你家里呢？”他问。
她摇摇头。
“我妈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她身体不好，早就不工作了。我爸……很久没联系了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你别管我。”她说，“真的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能行？”
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服务员一个月三四千，够花了。租个便宜的房子，省着点……”
“你脚伤呢？”他打断她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脚伤。”他说，“服务员要站一天，你站得了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收银员也要站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你能站吗？”
她低下头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马尾，素颜，瘦削的肩膀，低下去的头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转账。
“王哥，”苏雅看见他的动作，抓住他的手，“你干嘛？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转钱给你。”
“不行！”她抓得很紧，手有点凉，“我不要！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眼眶红了。
“王哥，我真的不要。”她说，“你上次帮我付了三千块，我还没还呢。那条围巾……那是我自己攒钱买的，不是跟你要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不想……不想变成那种人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哪种人？”
她咬了咬下唇。
“那种……靠男人的人。”她说，“那种收钱的人。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“苏雅，”他说，“你现在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四万八。”他说，“你有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脚伤，不能工作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服务员站不了，收银员站不了，你能干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我转给你。”他说，“不够再跟我说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王哥……”
“不用还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不用还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她问，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，等了几秒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吗，你越这样，我越害怕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害怕什么？”
“害怕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害怕我还不清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抹了把眼泪。
“三千块，你帮我付的。我没还。羊绒围巾，两千六，我攒了两个月送的。你收了。现在你再给我五万……”
她看着他。
“我还得清吗？”
王昊昆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不用还。”他说，“就当……我借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