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婷没说话。
“什么捞女，什么投资，什么钓凯子……”江小柔说，“我根本就不适合干这个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就是个傻子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现在知道了，已经晚了。”
王婷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躺回自己床上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宿舍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一片白。
江小柔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她想起今天在路边摊，王昊昆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不用还。”
不用还？
怎么可能不用还。
欠的就是欠的。
还不清，就只能继续欠着。
继续待在他身边。
继续……做他的人了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但她没出声。
第二天早晨，九点。
江小柔醒来，拿起手机。
微信上有几条消息。
王昊昆发了一条：【借呗还了吗？】
她回：【还了，还剩一万二。】
他回了个【嗯】。
她看着那个“嗯”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打开借呗APP，看了眼待还金额。
0。
还清了。
她又打开银行卡APP，看了眼余额。
12，968元。
他给的。
她盯着那串数字，想起王婷昨晚说的话。
“你完了。”
她知道自己完了。
但她不知道，完到什么程度。
她只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她欠他的，还不清了。
钱可以还。
人情怎么还？
她放下手机，起床，洗脸，出门。
今天还有课。
6月15日，下午三点。
王昊昆正在跑车，手机响了。
江小柔。
“王哥，”她的声音比昨天平静了一点，“你今天有空吗？”
王昊昆沉默了一秒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想请你吃饭。”她说，“牛肉面，学校后门那家，三十二块一碗。”
王昊昆听着。
牛肉面。
三十二块。
她还记得请他吃饭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几点？”
“四点，我下课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了眼时间，还有一小时。
他发动车子，往师范大学开。
师范大学后门，下午四点十分。
王昊昆把车停在路边，走进那家牛肉面馆。
很小的店，五六张桌子，坐满了学生。江小柔坐在角落的位置，看见他进来，冲他挥手。
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今天她穿一件浅粉色的T恤，下面是一条白色短裤，脚上一双帆布鞋。头发还是扎着高马尾，比昨天整齐了一点。脸上还是素净，没化妆，但气色比昨天好了一点，眼睛下面的青黑淡了些。
白色短裤很短，露出一双细直的腿，白，匀称，在面馆的灯光下有点晃眼。T恤宽松，看不出身材，但坐着的时候，能看出腰很细。胸部在T恤下撑起小小的弧度，和身材比例很协调——D杯，在她这种瘦小的身材上，显得比实际更大。
她见王昊昆坐下，笑了笑。
“王哥，你来了。”
王昊昆点点头。
老板过来，她点了两碗牛肉面，多放香菜。
面上得很快，两大碗，牛肉铺得满满的，冒着热气。
江小柔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牛肉，放进他碗里。
“王哥，你吃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她自己也夹了一块，塞进嘴里。
吃了两口，她放下筷子。
“王哥，”她看着他，“我今天叫你来，是有事想跟你说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等着。
她从兜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页面，递给他。
是借呗的待还页面。
【待还金额：0元】
王昊昆看了一眼，还给她。
“还清了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你给的两万，我还了七千，还剩一万二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看着他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