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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秦诗意说些圈子里的事，谁和谁在抢地，谁最近亏了钱，谁又离婚了。王昊昆听着，偶尔接一句，大部分时间不说话。

    快七点的时候，他告辞出来。

    秦诗意送到门口，桃花眼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王昊昆，”她说，“有空常来。静园的茶，比外面好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点点头，上了车。

    开出静园那条巷子，他掏出那把钥匙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铜色，老款式，很新。

    他把它放回兜里，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
    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
    顾婷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忙吗？想你了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还行】。

    林薇薇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路过我们公司吗？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没】。

    刘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有空吗？想见你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改天】。

    周雨晴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和诗意姐聊得怎么样？】

    他回了个【挺好】。

    江小柔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我今天兼职发了工资，先还了一千借呗！】

    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
    苏雅没发。

    然后他点开秦诗意的微信。

    她的头像是一幅画，看不懂是什么。朋友圈三天可见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看了几秒，退出来。

    然后他掏出那把钥匙，放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盯着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两千五百万的公寓。

    说借他就借他。

    这是什么样的手笔？

    他想起她今天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些女人，是来捞你的。我不是。”

    不是来捞他的？

    那她是来干什么的？

    来投资的。

    来押注的。

    来把他绑上船的。

    但投资到这个份上，已经不是普通投资了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把身家押上去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他想起今天在静园，秦诗意看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桃花眼，带着笑，但笑底下有东西。

    那东西，叫算计。

    她算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有多少钱，知道他有什么价值，知道他能给她带来什么。

    所以她押注。

    押得越大，回报越大。

    但她有没有算过，万一输了呢？

    两千五百万的公寓，万一他收了不认账呢？

    万一他拿了钥匙，再也不理她呢？

    万一她押错了人呢？

    王昊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这些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她敢押，就说明她觉得值。

    觉得他值这个价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用得上的时候，记得就行。”

    记得什么？

    记得她送了他一把钥匙。

    记得她押了他一注。

    记得……她是他的人。

    至少，她以为她是。

    王昊昆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又一条鱼上钩了。

    这条鱼，比别的都大。

    但越大，越难脱钩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是钓他的人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，钓钩在她自己嘴里。

    5月29日，下午两点。

    王昊昆开车路过静园，停在对面的小区门口。

    他下了车，走进那栋楼。

    电梯上15楼，找到1503室。

    钥匙插进去，转动，门开了。

    一百五十平米，精装修，落地窗正对着静园的庭院。

    阳光照进来，满屋都是亮的。

    他在屋里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客厅，餐厅，厨房，卧室，书房，两个卫生间。

    家具齐全，有人定期打扫，一尘不染。

    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对面的静园。

    青砖灰瓦，绿树成荫，石灯笼点缀其间。

    他想起秦诗意昨天看他的眼神。

    桃花眼，带着笑，笑底下是算计。

    他掏出手机，给她发了一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房子不错。】

    三十秒后，她回：【喜欢就好。】

    他又发了一条：【谢了。】

    她回：【不用谢。用得上的时候，记得就行。】

    他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动了动。

    然后他收起手机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