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在乎。
她一个人说得开心。
车开到翡翠天境，停在她楼下。
她没急着下车。
“王哥，”她转头看他，“今天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……来接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“我说了，刚好路过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，刚好路过。”她说，“那以后……你经常刚好路过一下？”
王昊昆没说话。
她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走了几步，回头，冲他挥手。
“王哥，晚安！”
她跑进单元门，消失了。
王昊昆坐在车里，看着那扇门。
然后他发动车子，走了。
晚上九点，滨海市地方财税管理局。
方悦还在加班。
她坐在办公桌前，盯着电脑屏幕，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手机就在手边。
下午那条短信，他回了。
谢谢方处。
四个字。
她没回。
但她一直在想，要不要回。
回什么？
不客气？太官方。
工作完成了，祝您顺利？太正式。
好的。太冷淡。
她想了几个小时，还是没想好。
手机忽然亮了。
她拿起来。
是他。
王昊昆发了一条短信：【方处，核查结果收到了。以后有需要配合的，随时联系。】
她看着这条短信，心跳又快了一下。
以后有需要配合的，随时联系。
这是客气话。
她知道这是客气话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想：他为什么要发这条？
是单纯的礼貌？
还是……别的意思？
她想了很久，回了一条：【好的，谢谢配合。】
发送。
她盯着那个对话框，看着自己发的那四个字。
好的，谢谢配合。
太官方了。
太正式了。
太像公事公办了。
她忽然有点后悔。
但已经发出去了，改不了。
她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加班。
但那个对话框，她没删。
晚上十点，王昊昆回到家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，他拿出手机，翻看今天的消息。
林薇薇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今天真的好开心，谢谢你送我回家】
他回了个【嗯】。
顾婷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先生，今天累吗？早点休息】
他回了个【你也是】。
徐倩发了三条，从“王哥今天又不理我”到“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”到“算了，我认输”，他一条没回。
江小柔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我今天去还了借呗，剩下的钱我会慢慢攒的。你放心，我不乱花钱了。】
他看了眼，没回。
刘婷发了一条：【王哥，明天能见一面吗？有事跟你说。】
他回了个【几点】。
然后他点开方悦的对话框。
她回了几个字：好的，谢谢配合。
他看了几秒，没再回。
这个女人，有意思。
三十九岁，处长。
今天那条“核查结束”的短信，发得中规中矩。但他回“谢谢方处”之后，她没回。
他晚上又发了一条，算是试探。
她回了，但回得很官方。
她在保持距离。
但为什么要保持距离？
如果真的只是公事公办，她根本不需要“保持”——她本来就是公事公办。
保持距离，说明她想靠近，但不敢。
或者不能。
或者还没想好。
王昊昆嘴角动了动。
体制内的女人，果然不一样。
想得多，顾虑多，动得慢。
但一旦动了，就收不住。
他想起今天林薇薇下车时的样子。
亮晶晶的眼睛，微微发红的脸颊，压不住的嘴角。
那是真开心。
她以为她“投资见效”了。
她以为他“刚好路过”是专门来接她。
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在升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