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车开到了艺术学院门口，王昊昆停在路边。
她没急着下车。
“大哥，”她看着他，“你…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？我总得知道救命恩人叫什么。”
“王昊昆。”
“王昊昆。”她念了一遍，点点头，“我叫苏雅。苏轼的苏，雅致的雅。”
王昊昆看了她一眼。
苏雅。
二十岁左右，艺术学院舞蹈系，大二。
刚才在酒吧后巷，灯光太暗，他没看清她的样子。现在车停在路灯下，能看清楚了。
一米六六左右，身材纤细，偏瘦但匀称，穿着一条白色棉布裙，裙摆到膝盖下面，脚上一双帆布鞋，已经脏了。脸是那种清纯型的，素颜，没化妆，皮肤挺白，五官干净，眼睛很大，眼型偏圆，瞳仁黑亮，看人的时候有种不设防的感觉。
头发很长，及腰，但此刻乱成一团，有几缕贴在脸上。
胸部不算大，但和纤细的身材比例协调，白色棉布裙下面，能看出小小的弧度。腰很细，裙子宽松，看不出具体形状，但坐着的姿势能感觉到腰身很薄。臀部也是，被裙子盖着，看不太清楚。
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，就是干净，素净，不施粉黛。
和这几天他见的那些女人——林薇薇、徐倩、周雨晴、刘婷——完全不一样。
那些女人，每一个都化了妆，每一个都穿得精致，每一个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钩子。
苏雅看他，眼神是直的，干净的，没有钩子。
只有感激。
“你还没吃饭吧？”她忽然问。
王昊昆愣了一下。
“我请你吃夜宵。”她说，“虽然没钱还你，但请你吃顿夜宵还是请得起的。前面有家路边摊，炒粉很好吃，七块钱一份。”
她说着，眼睛里带着点期待。
王昊昆看着她。
不是套路。
不是试探。
不是投资。
就是单纯的，想请他吃顿饭，表达一下感谢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路边摊在艺术学院后门，一个小推车，一个老头在炒粉，几张矮桌矮凳，坐着几个学生。
苏雅带他走到一张空桌边，坐下。
“老板，两份炒粉，一份多放辣！”她喊。
老头应了一声，铁锅颠起来，火苗蹿得老高。
苏雅从筷筒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，掰开，递给王昊昆一双。
“你吃辣吗？”她问，“我给你点了多放辣，我吃辣还行，不知道你吃不吃。”
“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了，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“刚才忘了问你，要是你不吃辣，咱俩换着吃也行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笑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人更干净了，像没被社会污染过的那种干净。
炒粉端上来，两份，油汪汪的，冒着热气。
苏雅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大口，塞进嘴里，烫得直吸气，但舍不得吐，硬咽下去。
“呼……好烫……”她哈着气，“但是好吃！你尝尝！”
王昊昆也吃了一口。
味道确实不错，锅气足，辣味够。
两人埋头吃粉，没说话。
吃完，苏雅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，数了数，抽出两张十块的，递给老板。
“十四，正好。”
她坐回来，看着王昊昆。
“王哥，”她说，“我加你个微信吧。等我攒够三千块，我还你。”
王昊昆看着她。
攒够三千块。
一个酒吧跳舞一场三百块，还被骗、被抢、被堵，攒三千块要多久？
“不用还。”他说。
“那不行。”她很认真，“你救了我，还帮我付钱，我怎么能不还？你放心，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她掏出手机，打开微信二维码。
“你扫我。”
王昊昆掏出手机，扫了。
添加成功。
苏雅的头像是一张跳舞的照片，舞台灯光下，她在空中跳跃，长发飞扬。朋友圈没有三天可见，最近一条是昨天发的：【今天练舞练到腿抽筋，但是老师说我进步了！开心！】配图是一双芭蕾舞鞋，鞋头磨破了边。
王昊昆注意到那双鞋。
舞鞋，粉色的，鞋头的位置磨得发白，边缘有点毛糙。
“你的鞋破了。”他说。
苏雅愣了一下，低头看手机上的照片，然后笑了。
“啊，这个啊，穿了两年了，是该换了。”她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