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不只是坐着。

    她说话的间隙，偶尔会用手拢一下耳边的碎发，这个动作很自然，但每次做的时候，手臂会抬起来，连衣裙的袖子会往上滑一点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
    她偶尔会端起咖啡喝一口，放下的时候，手指会在杯沿上停留半秒，然后才收回去。

    这些小动作，每一个单看都很正常，合在一起，就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。

    王昊昆见过这种。

    不是徐倩那种直接的身体接触，不是江小柔那种生硬的套路，是更高阶的——用专业能力开路，用肢体语言铺垫，让你觉得她不只是专业，还有别的。

    “周经理，”他开口，“我问你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行怎么知道我有钱的？”

    周雨晴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这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王先生，我们银行和龙国银行有一些业务往来，偶尔会交流一些客户信息。当然，都是合规的，您放心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合规？

    交流客户信息？

    放屁。

    她不说，他也不追问。

    反正迟早会知道。

    “3.8%是吧？”他说，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
    周雨晴眼睛又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，您要是考虑的话，我这边随时可以给您出方案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，双手递过来，“这是我的名片，上面有我的私人手机号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您有任何问题，随时打给我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接过名片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周雨晴，华商银行滨海分行高级经理，手机号XXX，微信号同号。

    他把名片揣进兜里。

    周雨晴站起来：“王先生，今天耽误您时间了。如果您方便的话，过两天我请您吃饭，我们详谈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也站起来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，和他握手。

    这次握手，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。

    而且握手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在他手心划了一下——很轻，但很明确，是指腹划过皮肤那种触感。

    然后她松开手，笑着说：“王先生慢走，我等您消息。”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她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下，不是无意。

    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是撩拨。

    是试探。

    是投资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走出咖啡馆，他站在路边，掏出烟点上。

    刚才周雨晴握手时那一下——手指划过手心。

    这是私行培训教的那种“肢体接触技巧”。据说能让客户对你有好感，能拉近距离，能让客户记住你。

    她学得很好。

    但王昊昆想的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刚才说话时的表情，眼神，小动作。

    还有她那个“合规交流”的解释。

    华商银行怎么知道的？

    他想起前天在龙国银行，李晓萌看见他余额时的反应——紧张，讨好，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。

    会不会是她？

    或者是赵国富？

    或者是龙国银行其他人？

    都有可能。

    一千亿，太大了。知道的人，不可能都守口如瓶。

    王昊昆抽完烟，上车，发动。

    他要去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滨海市地方财税管理局，下午两点半。

    王昊昆把车停在路边，看着那栋灰色的大楼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儿。

    只是今天上午周雨晴那个电话，让他想到一件事——账户里忽然多出一千亿，会不会有人查他？

    财税局，经济风控处，就是干这个的。

    他坐在车里，看着大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，没动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他看见一个女人从大楼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三十多岁，一米六五左右，穿一件深灰色西装套裙，头发盘在脑后，露出修长的脖颈。身材匀称，不胖不瘦，套裙收腰，腰身挺细。裙子长度到膝盖下面一点，小腿笔直，脚上一双黑色中跟鞋，走路不快不慢，很稳。

    脸是那种冷峻型的，五官端正，但没什么表情，眉眼间带着点疏离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边走边看，偶尔皱一下眉。

    她走到路边，拦了辆出租车，上车走了。

    王昊昆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，发动车子，跟上去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跟，就是跟着。

    跟了三条街，出租车停在一家超市门口，女人下车，进去。

    王昊昆把车停在路边，熄火，等着。

    十分钟后，女人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购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