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那是工作需要。”她飞快地找补，“赵行长让我维护客户关系。”
“嗯。”
王昊昆没再说话。
气氛有点冷。
李晓萌咬了咬下唇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，双手递过来。
“王先生，这是我的名片，上面有我的私人手机号。您有任何需要，随时打给我，二十四小时开机。”
王昊昆接过名片，看了眼。
李晓萌，柜员，手机号XXX，微信号同号。
他把名片揣进兜里。
“钱取好了？”
“取好了。”李晓萌从窗口递出一个牛皮纸袋，“十万，您点一下。”
王昊昆接过纸袋，没点，站起来就走。
“王先生！”李晓萌在后面喊，“您慢走，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！”
他没回头。
走出银行大门，王昊昆把纸袋夹在腋下，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。
刚才李晓萌的反应，他全看在眼里。
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惊讶——没想到他会来。
看到账户余额时的紧张——一千亿，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
倒水时的殷勤——想在他面前表现。
问问题时的试探——想摸他的底。
递名片时的主动——想留下联系方式，想让他有事找她。
每一步，都是算计。
她不是对他这个人有兴趣，是对他账户里的数字有兴趣。
那个数字，代表业绩，代表提成，代表她在银行的前途，代表她能不能从柜员升成客户经理，代表她以后能不能在同事面前抬头。
王昊昆吐了口烟。
他想起她刚才看他的眼神——不是看男人那种，是看资源那种。带点紧张，带点讨好，带点想靠近又不敢太靠近的小心翼翼。
这种眼神，他以前没见过。
以前他开网约车，女乘客看他，要么是无视，要么是警惕，偶尔有个多聊几句的，也是把他当树洞，说完就忘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她们看他，眼里有光。
那光不是冲他来的，是冲他账户里那串数字来的。
但无所谓。
他要的，就是她们主动来。
烟抽完了，王昊昆把烟头按灭在垃圾桶上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去丽都商厦。”
丽都商厦，上午十点半。
王昊昆在男装区逛了二十分钟，最后停在一家叫“绅品”的店门口。
橱窗里挂着一套深灰色西装，剪裁利落，面料看着挺有质感。
他走进去。
“先生您好，欢迎光临绅品。”导购迎上来，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，穿黑色套裙，化着精致的妆，“您想看点什么？”
“那套灰色的，有我的码吗？”
导购看了眼他的身材：“先生您穿多大码？”
“一米七八，偏瘦， L或者XL码吧。”
“好的，您稍等。”导购去拿衣服，另一个年轻点的导购走过来，手里端着杯水。
“先生，喝水。”她递过来，脸上带着职业微笑。
王昊昆接过水，打量了她一眼。
二十三四岁，一米六左右，瘦，小骨架，五官偏清秀，眼睛挺大，化着淡妆。黑色套裙，白色衬衫，胸口别着工牌：实习导购，韩晓蕾。
她站在一旁，没走，像是等着服务。
王昊昆没理她，继续看衣服。
刚才那个导购拿着西装过来：“先生，这套您试试，尺码应该合适。试衣间在那边。”
王昊昆接过西装，进了试衣间。
换上，照镜子。
深灰色，平驳领，两粒扣，剪裁确实不错，肩线刚好，腰身收得恰到好处。他平时不穿正装，但这套穿上，整个人看着精神不少。
他走出来。
“先生，这套太适合您了！”刚才那个导购眼睛一亮，“这简直就是给您量身定做的，您看这肩，这腰，太合身了！”
韩晓蕾站在一旁，也看着他，但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。
王昊昆在镜子前转了转身。
“多少钱？”
“这套原价五千八，现在商场活动，打九折，折后五千二百二。”导购说，“您要是今天定，我这边再给您申请个会员折扣，最后大概五千出头。”
王昊昆没说话，又照了照镜子。
“先生，”韩晓蕾忽然开口，“您穿这套确实好看，但如果您平时不常穿正装，我建议您考虑一下面料。”
那个导购愣了一下，看她一眼。
韩晓蕾继续说：“这套是纯羊毛的，版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