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泠汐!”
两道急促的身影冲破人群,正是师无烬与云清瑶。他们虽不敢直接动手阻拦仙盟执事,却还是死死拦在了队伍前方,声音因焦急而发颤:“梅长老!泠汐明明是为了救人才用了禁术!百草谷的危机是她化解的,在场那么多修士都是被她救下来的,她没有错!”
梅翁本就看泠汐不顺眼,连带对她这两个关系亲近的同门也没什么好脸色,闻言当即冷笑一声,语气刻薄又不耐烦:“救人?仙盟认定她私炼邪术,自有铁证!尔等小辈懂什么?少在这儿聒噪,阻碍仙盟公务,是想和她一起被拿下吗?”
仙盟执法得了他的眼色,立刻上前,粗暴地将施无忌和云清瑶往两边推搡。阻碍仙盟执法是挑衅仙盟的大罪,他们不能还手只能被推得踉跄后退,眼睁睁看着队伍从眼前走过。
被捆在队伍中的泠汐,看着他们急红了的眼,忽然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:“别慌,我没事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满身狼狈却还在安慰两个朋友。
师无烬看着她被押走的背影,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几乎喘不过气。他立刻摸出传讯玉符,指尖因慌乱而微微发颤,勉强捏出灵力注入玉符,想第一时间给沈靖清发去紧急传讯。
与此同时,闻讯赶来的温祈年也从袖中摸出了传讯令,指尖同样抖得厉害,他深吸一口气,将灵力尽数注入其中。可那道带着求救信息的流光刚飞出不远,便被一道自廊柱阴影中悄然袭来的灵力,悄无声息地截落在了半空中。
廊柱后的阴影里,席玉缓缓收回手,面无表情地看着队伍走远,眼底却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快意。
那个碍眼的贱人,总算是栽了。
她原本不过是想借着素心的事,给她惹点麻烦。谁承想竟能牵扯出这么大的风波,让仙盟直接发了缉拿令。
泠汐啊泠汐,你既然敢动用所谓的“邪术”,那就怪不得我顺水推舟。
温祈年还想联系师尊救你?做梦去吧。
等师尊知道,一切早就晚了。
到时候,就算他想护,也护不住一个被仙盟定罪的“邪修”了。
夙忱为泠汐准备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,席玉这个正经亲传弟子都没有,倒像是个多余的陪衬,处处显得低人一等。
既然这次歪打正着,她无比希望泠汐就此被一脚踩死,再也不要出来碍眼!
断罪台,位于群山之间一片开阔的悬浮石台上,四周云海翻腾,庄严肃穆。此地不属任何门派,唯有仙盟重大审判或裁决时才会启用。泠汐被押至台心,缚仙索闪烁着禁锢灵光。她抬起头,望向正前方高高在上的审判席。
九大仙门的主事者或代表已然列席,焚霜焰赤焰川、饮魄山七杀、镇北寺玄苦、天刑门刑无赦……甚至包括脸色复杂、避嫌般坐在稍远位置的御霄仙宗代表梅翁。一道道目光,或锐利如刀,或深沉莫测,或隐含愠怒。
镇北寺玄苦大师作为此次审判的主持之一,缓缓开口,声音浑厚,回荡在空旷的石台上:“台下所立,可是御霄仙宗弟子泠汐?仙盟今日于此断罪台会审,你可知所涉何事?”
泠汐站直身体,纵然法力被封,绳索加身,背脊却未弯曲。她迎上那些目光,声音清晰而平静:“站在这里的,是泠汐。至于所涉何事,正要请教诸位。”
饮魄山掌门七杀冷笑一声,语带锋芒:“何必故作不知!百草谷中,你动用那诡异邪力,强夺万木心源,气息与禁术无异!此等行径,危害四方,动摇仙盟根基!你身为仙盟一员,偷习禁术,该当何罪?”
“危害四方?”泠汐目光转向七杀,不闪不避,“七杀掌门,百草谷噬魂阵启动时,贵派弟子命悬一线,掌门您自身亦受制其中。万木心源自毁在即,谷毁人亡之时,敢问是何人,用何种‘正道神通’化解了那场灭绝之灾?若我未曾‘强夺’万木心源,吞噬其力,此刻断罪台下,恐怕要多出无数冤魂,其中未必没有贵派中人。用一条‘邪术’的罪名,换在场千百人的生机,这‘危害’从何谈起?”
“荒谬!”焚霜焰掌门赤焰川怒而拍案,“生死之际,更显心性!我辈正道修士,宁可堂堂正正而死,也绝不行险苟活,更遑论沾染此等邪力!你那力量阴秽霸道,与那芷若妖女同出一源,有何区别?不过是为自己苟且偷生找的借口!”
“正道?”泠汐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眼神却冷冽如冰,“赤掌门口中的正道,就是在绝境面前,束手无策,只能闭目待死的正道?百草谷崩塌之时,我只见诸位或勉力自保,或惶然无措。站出来阻止毁灭的,只有我这个‘邪术’加身之人。如今灾难过去,诸位安然端坐于此,却要审判当初唯一站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