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阵法锁定
    这祖师们怕不是在祠里待久了,眼瞎了?

    方才都快吵起来的两个人,此刻居然齐齐被选中。怕不是几千年没见过活人的热闹,特意凑出来看他们的笑话。

    两人几乎是同时偏开了头,谁也不肯再看谁一眼,赌气似的,半步都不肯往前挪。

    气氛一时僵在原地,旁人不知方才的暗流涌动,只当这对素来不和的师徒,是因被强凑到一处而面露难色。

    这疏通淤塞灵力的仪式特殊,对眼下这两人来说,简直是加倍的煎熬。

    和事佬云岫又一次凑了过来,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,半掩着唇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:

    “静静,你们这又是闹哪一出?来我给断断案。”

    沈靖清没有应声,只指尖死死攥着那件被她砸过来的外袍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揉碎,冷淡地凝着它,像要将这布料也一并用眼神铰烂。

    旁人看不出,可沈靖清是云岫带大的,云虚玉尊把他交给云岫的时候他才四岁,这么多年没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云岫。

    云岫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了然的笑意:“你每年做那么多套衣裳,真看不出来这衣裳是新裁的吗?连针脚、花纹都按你的习惯做的,分明是特意给你准备的,哪里是旁人穿剩的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瞥了泠汐一眼:“别气了,再气,人就要被你怼跑了。”

    被他一点拨,沈靖清才反应过来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松,没说什么将外袍收进储物空间中。

    祖师们选中人后其余的人需要离开将侍灵祠让给这对师徒,晨晖走时还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被云岫直接拽了去:“看什么呢?走得拖拖拉拉。”

    晨晖:“我还是不放心。留他二人不会扰了祖师们清净吗?要不然我们还是在外面等等吧。”

    云岫:“你小子这瞎操心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,听话走了。他俩出来后绝对不会再像乌眼鸡似的,我就把话撂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这疏通灵力的上古阵法就在侍灵祠地板下,需被选中的二人灵力共鸣,共同激活阵法。

    偌大的殿里一下子静了下来,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响。

    泠汐拉着个脸,沈靖清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隔着几步,谁也不肯先开口。

    空气里弥漫着尴尬。

    直到阵纹的光又一次暗下去,沈靖清才舍得说话,语气依旧淡得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指令: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泠汐咬着唇,磨磨蹭蹭往前挪了两步,刚站定,就被一股力道轻轻带了过去。不是强硬的拉扯,而是带着分寸的牵引,他的指尖虚虚覆在她腕侧,隔着一层衣料,却奇异地压下了她心头的闷火。

    “凝神。”他的声音低下来,落在耳边,带着病后未褪的轻哑,“别带着气。”

    她哼了一声,却还是依言闭上眼。两人的灵力试探着相触,起初是滞涩的,像两道互不相让的风,在阵纹里撞出细碎的光屑。直到他指尖微顿,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探过来,顺着她的经脉慢慢引着,带着她往阵心靠。

    她的灵力缠上他的,像两团终于肯相融的光,顺着阵纹缓缓流动。地板上的纹路次第亮起,莹白的光顺着他们的脚边往上攀,像两道缠绕的星河,终于在阵心交汇。

    灵力共鸣的瞬间,有细碎的暖意顺着经脉漫开,连方才的气闷都被冲散了大半。她睁眼时,正好撞进他垂落的视线里,他没移开,眼底的冷意早褪得干净,只剩一点被光映软的浅淡,连握着她腕侧的力道,都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
    阵纹彻底亮了起来,莹白的光裹着两人,在殿里漾开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
    阵法的光芒骤然炽盛,两道相连的灵力线骤然收紧,像无形的锁链瞬间勒入两人经脉。

    ——“嗡!”

    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们。

    泠汐脚下一个踉跄,下意识想往后退,却发现双脚像被钉在了原地,连带着周身的灵力都被牢牢锁死,根本动不了半分。她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看向沈靖清,眼里满是惊慌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!”

    沈靖清的眉头也瞬间拧紧,原本淡去的冷意重新凝了起来。他试着催动灵力,却只感觉到一股更强的力量反涌回来,将两人的经脉死死扣成了闭环。他压着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?”泠汐的声音里带了点急,“你在宗门里待了千余年,以前就从来没被选中过?连你也不清楚?”

    沈靖清侧眸看了她一眼,目光沉沉,却异常诚实地吐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情绪,却让她瞬间怔住:“这也是第一次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定,两人的灵力线又一次亮起,像是在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双向锁死。他们被牢牢困在阵心,连带着呼吸都莫名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忽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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