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你这东西,是为谁备的,便留给谁用吧。
    这活动泠汐参加了三次,却始终不明白祖师们遴选的标准,前两次她和沈靖清都是陪跑,那象征着被选中的两团穹光并未落在他们俩身上。

    第一次是师无烬和晨尊者,第二次是宁禾和星尊者。

    估计这次也不会有他们什么事儿,他们就是来走个过场,无论如何祖师们也不会选一对势同水火的师徒去疏通灵力,那多闹心啊?

    温祈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掏出一包用纸包着的蜜饯儿飞快塞进她掌心,又立刻收回手:“这是我昨日下山时买的。”

    他垂着眼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羞赧:“多亏师姐帮我纠正心法,一直没谢你……这个礼太轻了,回头我再寻些好东西给你。”

    温祈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袖,耳根红红的,像只顺毛小狗。

    这是泠汐最喜欢的一家,温祈年恰好买到她心坎上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铺子的点心向来不好买,他家的蜜饯更是出名,不赶个大早排队根本抢不到。

    泠汐指尖捏着那纸包,忽然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,飞快地把东西往袖袋里一收,声音软了点:“没事,这个就挺好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却有些尴尬——当初哪里是真心要帮他纠正心法,不过是那天宗门里的任务被抢的精光,她又实在不想回太虚揽月和沈靖清同处一个屋檐下,撞见正对着心法犯难的温祈年,便借着纠正的名义光明正大地躲清净去了,随口点拨了两句。

    没想到这小子这样实诚,竟连这点随手为之的小事,都认认真真记到了现在,还特意跑了一趟去排队买她爱吃的蜜饯。

    纸包在袖袋里,她捏着,忽然觉得这份沉甸甸的心意,有点烫手。

    温祈年的耳尖还泛着红,却像是抓住了难得的机会,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那、那师姐……以后我在修行上要是还有不懂的地方,还能再来请教你吗?”

    他抬眼看她,眼神亮得像沾了星子,又藏着点怯生生的期待,像只怕被主人拒绝的小兽。

    泠汐刚要开口拒绝——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团乱,哪有精力管别人。

    可还没等她说出话,温祈年的眼神就暗了下去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失落:“师尊近来被师妹占着,顾不太上我了……要是师姐不方便,那我就自己慢慢练吧。”

    泠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不远处,夙忱正被席玉缠得紧,他这个做师尊的对两个徒弟很是纵容,她耍心眼将夙忱的关注全占着,半点不给温祈年留机会。

    这事她早有耳闻,温祈年性子软,不争不抢的,摊上这么个霸道蛮横的师妹,确实是被挤得连请教的机会都没有。她心里莫名一堵,觉得温祈年有些可怜,刚要开口说句什么,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她身侧响起。

    “修行上有不懂的地方,可以来问本座。”

    沈靖清的目光并未看向温祈年,只淡淡落在泠汐身上,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温祈年看看泠汐又看看沈靖清,这是掌门第一次主动和他搭话,分明只说了一句话,他怎么感觉浑身毛毛的?

    掌门看起来并没有不高兴啊。

    温祈年没猜到沈靖清隐秘的情绪和言下之意。

    自方才看到泠汐与夙忱那一眼交汇,他心里就莫名绷紧了一根弦,此刻看任何靠近泠汐的异性,都忍不住带着几分戒备。

    他不想让旁人靠近泠汐占掉她有限的关注,一点都不行。

    沈靖清却忽然偏过脸,低低地咳了两声。他用指节抵着唇,肩线绷得很轻,咳得克制,却还是压不住那点病气,耳尖都泛起了一丝浅淡的红。

    泠汐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黏了过去,心里翻了个白眼,嘴上没说,腹诽的却清楚:

    装什么装,病还没好呢就硬撑着管东管西。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,现在咳起来了吧?

    她手比脑子快,已经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干净的蓝色斗篷,动作有些不自然地递过去,语气硬邦邦的,像是在应付什么麻烦:“我这里恰巧有件外袍,穿上吧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在沈靖清耳里,却生出了几分别的意味。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落在那斗篷上,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一个女弟子,储物袋里为什么会常备着一件男人的外袍?

    是给谁准备的?

    是早就替旁人备好了,还是方才看见谁,才临时翻出来的?

    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,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郁。方才温祈年给她蜜饯时她露出的笑脸,她下意识递出去的这一件外袍、甚至她故意扳倒席玉时看向夙忱时的那一眼,在他眼里都无比刺挠。

    他不是什么大度的人,更容不得她的注意力分半分给旁人。可他偏不能说破,只能任由那股酸意顺着骨缝钻进去,在心底爬得满处都是,又冷又麻,连呼吸里都裹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。

   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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