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姐生了之后，又有三个女人怀孕了。其中一个，是红姐的人。
小武来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大当家，咱们要有四个孩子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好事。”
小武说：“要不要专门弄个地方，给孩子们住？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弄。”
孩子们住的地方，在生活区最里面。原来是个仓库，被改成了育婴室。
马老太太带着几个女人，专门照顾孩子。
陈默去看过一次。
育婴室收拾得很干净，墙上贴着小石头画的画。几个孩子躺在床上，有的睡着，有的醒着，睁着眼睛到处看。
马老太太抱着刘姐的孩子，走来走去。
“大当家，这孩子，长得像她爹。”
陈默看了看那孩子。皱皱巴巴的，看不出像谁。
他说：“好好养。”
马老太太说：“是。”
有了孩子，就有了名字。
老周给孩子取名叫“希望”。陈默听了，没说话。
三姐说：“希望，好名字。”
老周咧嘴笑。
另一个女人给孩子取名叫“平安”。还有一个叫“石头”——跟那个断胳膊的伤员同名。那个伤员知道了，高兴得直哭。
第四个孩子还没生，但名字已经取好了。他爹说，不管男女，都叫“活着”。
陈默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，正在喝水。他放下碗，说：“好名字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曦来找他。
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。
陈默说：“什么？”
她走进来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。
是一双小鞋。用旧布缝的，针脚歪歪扭扭，但能看出是鞋。
陈默说：“你做的？”
陈曦点点头。
“给希望的。”
陈默拿起那双鞋，看了看。很小，只有拇指那么长。
他说：“做得不错。”
陈曦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很淡。但真的是笑。
陈默把那双鞋收起来。
“明天我让人送过去。”
陈曦说：“好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陈曦。”
她站住。
陈默说：“你最近，好多了。”
陈曦回过头，看着他。
“有孩子了，就好多了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她走了。
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500天。四个孩子。希望、平安、石头、活着。陈曦给希望做了鞋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有一个画面上，育婴室里还亮着灯。马老太太抱着希望，走来走去。孩子在哭，哭得很响。
他听着那个哭声，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轻轻说：“活着，就是有孩子。有孩子，就有以后。”
冬天来了。
比往年更冷。
雪下了三天三夜，洞口外面堆了半人高的雪。那排骷髅被雪埋了，只露出几个头顶。
小武来报，说温度太低了，种植区的菜冻死了大半。
陈默说：“能救多少？”
小武说：“三姐在救。但可能救不回来。”
陈默说：“粮够吗？”
小武说：“够。但省着吃。”
三姐在种植区忙了三天。
能救的菜都救了，救不回来的，全烂了。
她来找陈默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“大当家，菜死了大半。今年冬天，没菜吃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有粮就行。菜不吃也能活。”
三姐说：“但大家会不高兴。”
陈默说：“不高兴，总比饿死强。”
没菜吃，果然有人不高兴。
大刘手下的人，最先闹起来。
他们去找大刘，说凭什么没菜吃，说是不是新来的人把菜偷了，说要找陈默评理。
大刘把他们骂了一顿。
“闹什么闹？大当家说了，没菜吃就吃粮。饿不死你们。”
那些人不敢吭声了，但心里的火没消。
小顺子来报，说有人在传，菜不是冻死的，是被新来的人偷了。
陈默说：“谁在传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大刘手下的人。”
陈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