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里，他们不动手，也不喊话。每天就是扎营、吃饭、睡觉。偶尔有几个人走到洞口附近，转一圈，又回去。
陈默每天盯着屏幕，看他们的动向。
第三天晚上，他们动了。
不是进攻，是挖沟。
几十个人，拿着铁锹镐头，在洞口外面挖了一道沟。沟很深，很宽，绕洞口一圈。
小武说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想困死咱们。”
小武说：“困死？”
陈默说：“沟挖好了，咱们出去的路就断了。想出去，得先过沟。过沟，就得挨打。”
小武的脸白了。
第四天，沟挖好了。
那些人在沟后面扎了营，架起了枪。洞口正前方，至少有十条枪对着。
陈默看着那个画面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三姐说：“这下真出不去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不用出去。”
三姐说：“那粮食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够吃半年。”
三姐说：“半年后呢？”
陈默说：“半年后，他们还在不在，不一定。”
那些人开始等。
一天，两天，一周，两周。
他们不走，也不打。就那么围着。
设施里的人，开始慌了。
有人偷偷问小武，是不是出不去了。有人偷偷找红姐，想让她带路跑。有人偷偷商量，要不要投降。
小顺子天天来报，说谁谁谁又在嘀咕，谁谁谁又在串联。
陈默听着，点点头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
一个月后，粮食还够，人心快不够了。
那天晚上，有人闹事。
是劳动组的几个，带头的是个姓孙的，五十多岁，平时老实巴交的。他带着七八个人，跪在大堂里，喊着要出去。
小武把他们抓起来，带到陈默面前。
老孙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陈默说：“老孙，你想出去？”
老孙说：“大当家，不是我想出去。是大家都怕。怕困死在这儿。”
陈默说：“困死？有粮有水，困不死。”
老孙说：“可外面那些人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外面那些人，比你们更怕。”
老孙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他们怕什么？怕咱们不出来。出来，他们就能打。不出来，他们就得等。等一个月，两个月，半年。等得起吗？”
老孙说不出话。
陈默说：“他们等不起。他们的粮，比咱们少。他们的水，比咱们脏。他们的地方，比咱们破。他们比咱们急。”
他看着那几个人。
“你们要出去，我不拦。但出去的人，别想回来。”
老孙磕头。
“大当家，我们错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回去睡觉。”
那几个人走了。
那天夜里，陈默把大刘、耗子、红姐叫来。
他说：“外面那些人，比咱们急。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红姐说：“那咱们就一直等？”
陈默说：“不等。打。”
大刘说：“怎么打？”
陈默说：“引他们进来。”
耗子说：“他们会上当吗？”
陈默说：“会。因为他们急。”
第二天，陈默让人在洞口外面放了点东西。
几袋粮食，几瓶水，几条烟。故意放在沟边上，看起来像是从里面扔出来的。
那些人看见了，果然动了。
有人偷偷爬过沟，把那几袋粮食拖回去。
第二天，又放了几袋。
又有人来拖。
第三天，再放。
这次，来的人多了。五六个，一起爬过沟，抢那些东西。
抢完，正要往回跑，洞口突然开了。
大刘带着二十个人冲出来，一顿乱枪，打死了三个，活捉了两个。
剩下的跑回去，报信。
那两个活捉的被押进去，关起来。
那两个人，被带到陈默面前。
一个三十多岁，一个二十出头，都吓得浑身发抖。
陈默说：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
年纪大的那个说：“我们是……是李团长的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李团长？”
那人说：“对。以前是部队的团长，现在带着我们，到处找粮。”
陈默说：“多少人？”
那人说：“两百多。”
陈默说：“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