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里，设施里的人越来越多。不是新来的，是生的。
三个女人怀孕了。刘姐是第一个。
她挺着肚子，在劳动组干活，比以前更卖力。老周天天跟着她，怕她摔着碰着。
小武来报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大当家，咱们有后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好事。”
小武说：“要不要多分点粮给她们？”
陈默说：“分。怀孩子的，多一份。生下来的，再多一份。”
小武说：“是。”
但好事后面，往往跟着坏事。
那天晚上，小顺子跑来报。
“大当家，外面有人来了。”
陈默走到屏幕前。
那个画面上，洞口外面，站着几十个人。
不是之前那种流窜的，是正规军。穿着统一的衣服，拿着统一的枪，站得整整齐齐。
领头的是个男的，四十多岁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左眼一直划到嘴角。他站在最前面，仰着头，看着洞口的方向。
陈默说：“什么人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从南边来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多少人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至少五十个。都有枪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叫红姐来。”
红姐站在屏幕前，看着那些人。
看了一会儿，她的脸色变了。
陈默说：“认识？”
红姐说：“认识。”
陈默说：“什么人？”
红姐说：“军队的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“军队？”
红姐说：“对。洪水之前是军队。洪水之后，他们自己拉了一帮人，占了个地方，专门抢别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红姐说：“以前老葛跟他们打过。输了，死了好多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们有多少人？”
红姐说：“不知道。但至少几百。”
陈默说：“枪呢？”
红姐说：“很多。比咱们多得多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他们来干什么？”
红姐说：“抢。”
那些人没动手。
他们在洞口外面扎了营，搭了帐篷，生了火。看起来像是要长住。
陈默看着那个画面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三姐说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。”
三姐说：“等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咱们出去，或者等咱们投降。”
三姐说：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。”
三姐说：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到他们动手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默把所有人叫到大堂。
四百多人，站得满满当当。
陈默站在台上，看着他们。
“外面有人来了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陈默说：“五十多个，有枪。他们想进来。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这次的人，跟以前的不一样。他们是军队的，有组织，有纪律。比咱们能打。”
他看着那些人。
“但咱们有四百多人。有五十二支枪。有粮食，有水，有这个地方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们想进来，就让他们来。来多少，杀多少。”
大刘站出来。
“大当家，我们跟你干！”
其他人也跟着喊。
“干！”
“干！”
“干！”
陈默看着那些人，点点头。
“好。从今天起，所有人，都得准备好。”
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个屏幕。
外面的那些人，还在那儿。帐篷里亮着灯，有人影晃动。
他看着那些人，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操作台前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350天。军队的人来了。五十多个，有枪。要打仗了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轻轻说：“活着，就是不停地打。打完了小的，来大的。打完了大的，来更大的。”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