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里，没人闹事，没人私藏，没人多说一句话。
但陈默知道，平静下面，还有暗流。
是小顺子带来的消息。
“大当家，有人在换女人。”
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换女人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对。有几个男人，有粮有东西，找那些没男人的女人，换那种事。”
陈默说：“谁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大刘手下的人。还有几个劳动组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女人呢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女人也愿意。她们没男人，没粮，换那种事，能多活几天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名单。”
名单上有十二个名字。六个男的，六个女的。
陈默看着那个名单，看了很久。
三姐站在他旁边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你说呢？”
三姐说：“这种事，禁不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三姐说：“因为女人没粮。有粮的男人，愿意换。女人愿意换。两厢情愿，怎么禁？”
陈默说：“那就不禁？”
三姐说：“不禁。但得管。”
陈默说：“怎么管？”
三姐说：“定规矩。”
第二天，陈默把那些女人叫来。
六个女人，站在他面前，低着头。
陈默说：“你们换东西？”
没人说话。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一个女的抬起头。三十多岁，脸上有疤，但眼睛很亮。
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没粮。没男人。不换，饿死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男的给你们什么？”
女人说：“粮。有时候是别的东西。”
陈默说：“多少？”
女人说：“够吃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们不用换了。”
六个女人都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每月多发一份粮。够吃。”
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因为你们是这儿的人。”
女人的眼泪流下来。
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六个女人走了。
三姐站在旁边，看着他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不让她们换，就得给她们粮。给了粮，就不用换。”
三姐说：“那那些男的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让他们憋着。”
那些男的，果然憋不住了。
三天后，有人来找陈默。
是个男的，四十多岁，姓周，在劳动组干活。
他站在陈默面前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陈默说：“有事？”
老周说：“大当家，我……我想求您件事。”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老周说：“我……我想娶个媳妇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老周说：“我存了点粮，想娶个媳妇，过日子。”
陈默说：“娶谁？”
老周说：“那个……那个脸上有疤的，姓刘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她愿意吗？”
老周说：“我还没问。想先问问您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去问。她愿意，就娶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陈默说：“真的。”
老周跪下磕头。
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他跑了。
老周去问了。
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，叫刘姐。她听了老周的话，想了半天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老周高兴得差点跳起来。
三天后，他们在食堂办了婚礼。陈默去了，坐在最前面。
刘姐穿着干净的衣裳，脸上洗得干干净净。那道疤还在，但她笑着，笑得很好看。
老周站在她旁边，傻笑。
小武主持婚礼。
“老周，你愿意娶刘姐吗？”
老周说：“愿意。”
“刘姐，你愿意嫁老周吗？”
刘姐说：“愿意。”
“好，从今天起，你们就是夫妻了。”
食堂里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