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：“我……我再管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大刘，你管不住手下，就别当这个队长。”

    大刘的脸白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把那几个人叫来。”

    东西多了，人心又活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换东西，是想多拿。

    小武来报，说有几个训练队的人，偷偷把搜回来的东西藏起来，想自己留着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谁？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大刘手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叫大刘来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跪在陈默面前。

    领头的是个瘦子，叫三猴。以前是大刘手下的老兵，打过仗，立过功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三猴，你藏东西？”

    三猴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三猴说：“怕以后没粮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现在有粮吗？”

    三猴说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你藏什么？”

    三猴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三猴，你知道规矩吗？”

    三猴说：“知道。不偷不抢，干活吃饭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你还藏？”

    三猴说：“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错了，就得罚。”

    他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小武带人把三猴拖下去，打了二十棍。

    打完之后，三猴趴在地上，起不来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三猴，你打过仗，立过功。这次不杀你。下次，就没这么便宜了。”

    三猴磕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
    三猴被抬下去之后，陈默看着剩下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，跟他一起藏的？”

    两个人拼命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你们也得罚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也被打了二十棍。

    打完，陈默说：“从今天起，搜回来的东西，全部交公。谁敢私藏，打死勿论。”

    那两个人磕头如捣蒜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陈默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堂。

    四百多人，站得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陈默站在台上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三猴他们三个，私藏东西，被打了。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们打过仗，立过功。但规矩就是规矩。谁坏了规矩，都得罚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想什么。你们觉得，东西多了，就该分一点。觉得我管得太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但你们想过没有，分一点，就想分两点。分两点，就想分三点。分到最后，什么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东西是大家的。谁也不能多拿。谁多拿，谁死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散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那天夜里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
    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
    “第308天。三猴私藏东西，打了二十棍。规矩立住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看着那些屏幕。

    有一个画面上，三猴趴在床上，有人正在给他上药。旁边站着大刘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个画面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想：规矩，就是用来打破人心的。

    破一次，立一次。

    破得多了，就立得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