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人看见了，开始往里冲。
第一个，第二个，第三个……一个接一个，涌进通道。
陈默看着计数。
十个，二十个，三十个……
五十个。
六十个。
七十个。
第八十个人进去的时候，陈默按下了按钮。
轰隆一声，巨石落下。
通道里，一片黑暗。
通道里，那些人慌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门关了！”
“我们被困住了！”
有人开始往回跑，跑到洞口，拼命推那块巨石。巨石纹丝不动。
有人开始往前跑，跑到通道尽头，想冲进去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道铁栅栏。
铁栅栏后面，站着大刘，和六十个人。
大刘看着那些人，笑了。
“欢迎。”
那些人开始开枪。
枪声震耳欲聋，子弹打在铁栅栏上，蹦出一串串火星。
但铁栅栏太厚，打不穿。
打了一会儿，子弹打光了。
通道里，安静下来。
大刘说：“打完了？该我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的人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——不是枪，是自制燃烧瓶。
一瓶一瓶，扔进通道里。
通道里，顿时烧成一片火海。
惨叫声，哭喊声，咒骂声，响成一片。
有人烧着了，在地上打滚。有人拼命往前冲，被铁栅栏挡住。有人跪下来求饶，但没人听。
火越烧越大。
烧了整整十分钟。
十分钟后，火灭了。
通道里，只剩下一地的焦尸。
陈默站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个画面。
八十个人，全部死了。
烧死的，呛死的，踩死的。没有一个活下来。
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三姐站在他旁边，脸色发白。
陈默说：“外面的，还有多少？”
三姐说：“三十多个。”
陈默说：“让他们走。”
三姐说：“走？”
陈默说：“对。让他们回去，告诉他们的人，这儿是什么下场。”
三姐点点头。
洞口再次升起。
外面的三十多个人，看着里面那堆焦尸，脸都绿了。
有人开始跑，跑得飞快。
有人瘫在地上，起不来。
有人跪下来，磕头求饶。
陈默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人，想来的，就来。我等着。”
那三十多个人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洞口再次封上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打开那个本子。
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“第290天。来了八十个。全死。放了三十个回去报信。”
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通道里还在冒烟。有人正在清理尸体，一具一具往外拖。
他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轻轻说：“活着，就是不停地杀。杀得多了，就没人敢来了。”
他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躺下。
清理那八十具尸体，用了整整三天。
通道里的焦尸，一具一具被拖出来，堆在洞口外面。有的烧得只剩骨架，有的还留着半张脸，眼睛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小武带着人，戴着用湿布做的口罩，一趟一趟往外拖。拖出来的人，出来就吐，吐完再进去拖。
陈默站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个画面。
三姐站在他旁边。
“这么多尸体，怎么处理？”
陈默说：“烧。”
三姐说：“烧完呢？”
陈默说：“埋。”
三姐说：“埋哪儿？”
陈默说：“就埋外面。让他们的人看看。”
洞口外面，堆起了一座尸山。
八十具尸体，叠在一起，像一座小山。有的手还伸着，有的腿还翘着，有的脸朝下，有的脸朝上。
小武带人浇上油，点火。
火烧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火光冲天，黑烟滚滚。几十里外都能看见。
陈默站在洞口，看着那火光。
红姐站在他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