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红姐说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一百多人，有枪，快没粮。领头的老葛，心狠手辣。
小武说：“咱们打得过吗？”
陈默说：“硬打，打不过。他们人多，枪多。”
大刘说：“那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智取。”
老奎说：“怎么智取？”
陈默看着三姐。
三姐说：“让我去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你去？”
三姐说：“我以前在南边混过，认识一些人。红姐我也听说过。她说的那个老葛，不是善茬。但也不是没弱点。”
陈默说：“什么弱点？”
三姐说：“好色。贪财。多疑。”
陈默说：“能用吗？”
三姐说：“能用。”
三姐的计划很简单。
她带几个人，假装是逃难的，混进那个工厂。摸清里面的情况，找到老葛的软肋。然后里应外合，一举拿下。
陈默说：“太危险。”
三姐说：“不危险，拿不下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带谁去？”
三姐说：“耗子。他机灵。还有两个机灵点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多久？”
三姐说：“七天。”
陈默说：“七天之后，回不来，我去接你。”
三姐说：“好。”
三姐走的那天，陈默亲自送到洞口。
三姐带着耗子和两个年轻人，站在洞口外面。
陈默说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三姐点点头。
她转身，带着人走了。
洞口封上。
陈默站在那儿，看着那块巨石，看了很久。
三姐走了五天。
五天里，陈默天天盯着那个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三姐他们正在往南走。走得很慢，一路躲躲藏藏。
第五天晚上，信号断了。
不是屏幕坏了，是他们走进了盲区。那个工厂附近，没有监控探头。
陈默坐在控制中心，一夜没睡。
第六天早上，小顺子来报。
“大当家，外面有人回来了。”
陈默冲到屏幕前。
是耗子。
他一个人，浑身是血，跑得跌跌撞撞。
陈默按下开关，巨石升起。
耗子冲进来，跪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“大当家……三姐……三姐被抓了。”
陈默的脸沉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耗子说：“我们混进去了。第三天，老葛发现不对劲。他把三姐扣住，让我回来报信。他说……他说让你亲自去换。”
陈默说：“换什么？”
耗子说：“换三姐。用红姐换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叫红姐来。”
红姐站在陈默面前。
陈默说：“老葛让你回去？”
红姐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让你回去，用你换三姐。”
红姐说：“他不会的。他不会为任何人换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红姐说：“因为他只在乎自己。我在他那儿，就是个干活的。没了，再找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红姐说：“他说用我换三姐，是骗你的。他想让你出去，然后杀了你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三姐呢？”
红姐说：“已经杀了。”
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红姐说：“他抓到人，从来不放过。尤其是有本事的女人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红姐说：“因为我在他手下干了三年。我知道他是什么人。”
那天晚上，陈默没睡。
他坐在控制中心，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耗子跪在医务室里，正在包扎伤口。另一个画面上，红姐被关在小屋里，一动不动。
他想着三姐。
那个瘦瘦的、话不多的女人。那个带着儿子，从敌人变成自己人的女人。那个帮他种菜、帮他管人、帮他出主意的女人。
她死了吗？
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如果她死了，他得替她报仇。
如果她没死，他得救她。
怎么救？
硬拼不行。只能智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