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里,他们不动手,也不喊话。白天打猎,晚上睡觉,像一群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的狼。
陈默也在等。
等他们按捺不住。
第八天晚上,机会来了。
小顺子跑来报:“大当家,他们动了。”
陈默走到屏幕前。
画面上,那十几个人正在往洞口靠近。走得很慢,很小心。领头那个女人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枪。
陈默说:“他们想夜袭。”
三姐站在他旁边。
“让不让他们进来?”
陈默说:“让。”
他拿起对讲机——这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老式对讲机,只能短距离通话,但够用。
“大刘,准备好了吗?”
对讲机里传来大刘的声音:“准备好了。”
陈默说:“放他们进来。等他们全部进通道,封门。”
大刘说:“明白。”
洞口的那块巨石,缓缓升起一条缝。
外面的人看见了,停下来,互相看了一眼。
领头女人挥了挥手,两个人先钻进去。过了一会儿,里面传来信号——安全。
剩下的人鱼贯而入。
一共十五个。七条枪,八把刀。
他们走进通道,往里走。通道很黑,只有尽头有一点光。那是控制中心透出来的光。
他们朝那点光走去。
走到一半,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。
他们回头——洞口被封死了。
领头女人的脸色变了。
“中计了!”
话音刚落,通道两边的墙壁上,突然喷出浓烟。
不是毒气,是烟幕弹——用仓库里的旧材料自制的,不致命,但能让人睁不开眼。
通道里顿时乱成一团。有人在咳嗽,有人在骂,有人开枪乱打。
枪声在通道里回荡,震耳欲聋。
烟幕弹的效果持续了三分钟。
三分钟后,烟散了。
通道里只剩下十五个人,挤成一团,灰头土脸。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光了,刀还在手里,但不知道往哪儿砍。
这时,灯亮了。
通道顶上,一排灯亮起来,照得通道亮如白昼。
那些人眯着眼,适应光线。
然后他们看见,通道两头,站满了人。
前面是大刘带着的三十个人,拿着刀、棍、铁锹。后面是老奎带着的二十个人,也是一样的装备。
前后夹击,插翅难飞。
领头女人举着空枪,对准前面的人。
“让开!不然我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。
因为老奎已经走到她身后,用刀抵住了她的后腰。
“不然你怎么?”
领头女人慢慢举起双手。
十五个人,全部被缴械,押到大堂。
陈默站在台上,看着他们。
领头女人被按着跪在地上,抬起头,也看着他。
陈默说:“叫什么?”
女人说:“红姐。”
陈默说:“从哪儿来?”
红姐说:“南边。”
陈默说:“来干什么?”
红姐说:“找吃的。”
陈默说:“找吃的,带枪干什么?”
红姐说:“打猎。”
陈默说:“打猎?打人吧?”
红姐没说话。
陈默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陈默。
陈默说:“你知道上一个想进来的人,怎么死的吗?”
红姐说: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说:“死的很惨。”
红姐说:“那你怎么不杀我们?”
陈默说:“因为你还有用。”
陈默让人把红姐单独带到控制中心。
其他人关起来,每人每天一碗水,一块饼。饿不死,也跑不了。
红姐站在控制中心,看着那些屏幕,看着那些机器,眼睛都直了。
陈默说:“见过吗?”
红姐说:“没有。”
陈默说:“你们那边,是什么样的?”
红姐说:“跟这儿没法比。”
陈默说:“有多少人?”
红姐说:“一百多个。”
陈默说:“有粮吗?”
红姐说:“快没了。”
陈默说:“有水吗?”
红姐说:“有。但不够。”
陈默说:“有枪吗?”
红姐说:“有。十几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