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：“谁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劳动组的几个。还有训练队的两个。”
陈默说：“换什么换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换烟。换酒。换女人。”
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女人？”
小顺子说：“对。有几个女人，愿意换。换粮食，换东西，换保护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名单。”
小顺子递上一张纸。
陈默看着那张纸，上面写着十几个名字。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有的他认识，有的不认识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继续盯着。别打草惊蛇。”
小顺子说：“是。”
他走了。
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他想：有人的地方，就有交易。交易多了，就有黑市。黑市大了，就有人发财。发财的人，就不听话。
不听话的人，得治。
那天晚上，陈默去找三姐。
三姐在屋里，正准备睡觉。她看见陈默，愣了一下。
陈默走进去，坐下。
三姐说：“有事？”
陈默说：“你听说换东西的事了吗？”
三姐说：“听说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三姐说：“正常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三姐说：“有东西，就想换。没东西，就想有。人就是这样。”
陈默说：“那女人换粮食呢？”
三姐说：“也正常。”
陈默说：“正常？”
三姐说：“女人没本事，有身子。换粮食，活命。换保护，活命。有什么不正常的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三姐说：“你不想让她们换？”
陈默说：“不想。”
三姐说：“那你怎么办？给她们发粮？发保护？”
陈默说：“给。”
三姐愣住了。
陈默说：“从明天起，老弱病残，每天多发一份粮。没男人的女人，每天多发半份。”
三姐说：“那男人呢？”
陈默说：“男人有本事，自己挣。”
三姐说：“你这是在收人心。”
陈默说：“是。”
三姐说：“那那些换东西的呢？”
陈默说：“先不管。让他们换。换够了，再收网。”
第二天，陈默的命令传下去了。
老弱病残，每天多发一份粮。没男人的女人，每天多发半份。
食堂门口贴了告示，小武亲自念给大家听。
念完之后，人群里议论纷纷。
有人高兴。那些老弱病残，那些没男人的女人，脸上带着笑。
有人不高兴。那些有本事的男人，那些私下换东西的人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小顺子来报，说那几个换东西的，聚在一起，嘀嘀咕咕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陈默说：“盯着。”
小顺子说：“是。”
三天后，出事了。
一个女人死了。
她叫小翠，三十出头，没男人，一个人过。之前靠换东西活着。现在有了多发的那半份粮，不用换了。但她以前换过的人，不干了。
那天晚上，三个人闯进她屋里，把她睡了。然后把她粮食抢了，跑了。
小翠第二天早上被发现，已经没气了。
小武来报的时候，脸都青了。
“大当家，小翠死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谁干的？”
小武说：“耗子手下的人。三个。”
陈默说：“人呢？”
小武说：“跑了。躲到外面去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外面？”
小武说：“对。他们知道活不了，跑出去投奔那些流窜的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叫耗子来。”
耗子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陈默说：“你手下的人。”
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跑了。”
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耗子说：“我该死。我没管好他们。”
陈默说：“管不好，怎么办？”
耗子说：“您撤我。”
陈默说：“撤你？然后呢？”
耗子说不出话。
陈默说：“你手下的人杀了人，跑了。你让我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