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陈默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。
那些追杀的人，不会走远。他们就在附近，在等。等里面的人出去，或者等里面的人开门。
小武每天去洞口观察。外面没人，只有那几具尸体，已经开始腐烂。
有一天，小武来报。
“大当家，外面有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什么人？”
小武说：“不是那些追杀的。是新的。三个人，从南边来的，走到洞口，停下来了。”
陈默走到屏幕前。
那个画面上，三个人站在洞口外面。两男一女，穿得破破烂烂，瘦得皮包骨头。他们仰着头，看着洞口的方向，好像在等什么。
陈默说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小武说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们没走。”
陈默说：“盯着。”
那三个人在洞口外面待了一天一夜。
他们不喊，不砸门，就那么坐着。偶尔站起来走走，然后又坐下。
第二天，又来了两个。
第三天，又来了三个。
一周后，洞口外面聚集了二十多个人。
小武的脸都白了。
“大当家，他们人越来越多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小武说：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想进来。”
小武说：“那咱们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不开。”
小武说：“可他们要是硬冲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洞口封着，冲不进来。”
小武说：“那他们就在外面等着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着。”
那些人等了一个月。
一个月里，他们没走。他们就在洞口外面扎了营，搭了几个破棚子，每天出去找吃的。附近能吃的都被他们吃光了，树皮、草根、老鼠、虫子，什么都吃。
有人饿死了，他们就吃死人。
小武亲眼看见的。那天他在监控里看见，一个女人死了，其他人围上去，把她分了。
他跑来报的时候，脸色青得吓人。
“大当家，他们……他们吃人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小武说：“他们就在外面吃。”
陈默说：“外面的事，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小武说：“可他们……”
陈默看着他。
小武不说了。
陈默说：“小武，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吃人吗？”
小武说：“饿。”
陈默说：“对。饿。饿极了，什么都吃。咱们要是出去，他们也会吃咱们。”
小武点点头。
陈默说：“所以，不能出去。”
那天晚上，耗子来找陈默。
他站在门口，脸色不太对。
陈默说：“进来。”
耗子走进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大当家，外面那些人，有一个人认识我。”
陈默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“认识你？”
耗子说：“对。以前在流窜的时候，一起待过。他看见我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在哪儿看见的？”
耗子说：“我白天去洞口观察，他看见我了。他喊我的名字，让我开门。”
陈默说：“你理他了？”
耗子说：“没有。我马上就回来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叫什么？”
耗子说：“叫老鳖。”
陈默说：“老鳖是什么人？”
耗子说：“以前是个小头目。手底下有十几个人，专门抢别人的东西。后来散了，不知道去哪儿了。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他认出你了，就知道咱们在里面。”
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会告诉其他人。”
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其他人会想办法进来。”
耗子说：“是。”
陈默说：“耗子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耗子说：“知道。”
陈默说：“说。”
耗子说：“意味着咱们暴露了。他们会想尽办法进来。硬的，软的，明的，暗的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那你说，怎么办？”
耗子想了想。
“杀。”
陈默说：“杀谁？”
耗子说：“老鳖。他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陈默说：“怎么杀？”
耗子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