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三一共拉了多少人，都是谁，什么时候见面，说了什么，准备怎么动手，清清楚楚。
陈默看着那些消息，一条一条，像在看一本书。
有一天，大刘传来消息：黑三准备动手了。
时间定在三天后。夜里。趁陈默睡觉的时候，带人冲进控制中心。控制住陈默，然后逼他交权。
大刘说，黑三一共拉了二十三个人。其中十五个是训练队的，八个是劳动组的。他们分了工，谁守门，谁冲进去，谁控制小武，谁控制三姐，都安排好了。
陈默看完，把纸条烧了。
然后他把小武叫来。
小武看完消息，脸都白了。
“二十三个人？”
陈默点点头。
小武说：“训练队那十五个，都是谁？”
陈默说：“名单在这儿。”
他把一张纸递给小武。
小武看着那张名单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大刘、耗子、孙铁……都在？”
陈默说：“大刘是我让他去的。耗子和孙铁，是真的。”
小武说：“他们俩也反了？”
陈默说：“不是反了。是被黑三拉过去了。”
小武说：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。”
小武说：“等什么？”
陈默说：“等他动手。”
小武说：“万一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三天后，他会来。让他来。”
三天后的夜里，陈默没睡。
他坐在控制中心，灯亮着，屏幕亮着。外面很静，只有机器嗡嗡的声音。
他在等。
等黑三来。
子时刚过，外面有动静了。
很轻，很细，但瞒不过他的耳朵。
脚步声。很多脚步声。正在往这边靠近。
陈默没动。
门被推开了。
黑三站在门口。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，拿着刀，拿着棍。大刘站在他旁边，耗子和孙铁站在后面。
黑三看着陈默，笑了。
“大当家，没想到吧？”
陈默说：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黑三说：“没想到我会来。”
陈默说：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黑三愣了一下。
陈默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二十三个人。十五个训练队的，八个劳动组的。你拉得很辛苦。”
黑三的脸变了。
陈默说：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黑三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默说：“你以为大刘是你的人？”
黑三看向大刘。
大刘没动。
陈默说：“大刘是我的人。”
黑三的脸彻底白了。
陈默说：“从你找他的那天起，你每一步，我都知道。”
黑三的嘴张着，说不出话。
陈默说：“你动手之前，我已经安排好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四周的灯全亮了。
小武从走廊里走出来，身后跟着三十个人。三姐从另一条走廊里走出来，身后也带着人。前后左右，全是人。
黑三被围在中间。
陈默说：“黑三，你的戏，演完了。”
黑三站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
他身后的人，有的已经开始发抖。有人扔了刀，蹲在地上。有人想跑，被堵住。只有耗子和孙铁还站着，但脸色也很难看。
黑三忽然笑了。
笑得很响，很疯。
“陈默，你厉害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黑三说：“我认了。但你告诉我，耗子和孙铁，是不是也是你的人？”
陈默说：“不是。”
黑三愣了一下。
陈默说：“他们是真跟你走的。”
黑三回头看了一眼耗子和孙铁。
那两个人，脸色铁青。
黑三又笑了。
“好。真好。我一个人死，拉两个垫背的。”
陈默说：“他们不用死。”
黑三看着他。
陈默说：“他们只是跟你走，还没动手。没动手，就不算反。”
黑三说：“那他们……”
陈默说：“活。但以后，得听我的。”
黑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：“那我呢？”
陈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