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他有人吗？”

    小武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他原来那二十五个人，现在都在训练队。听他的，没几个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所以他现在在拉人。二牛是一个，还有别人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那咱们就等着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等着。等他拉够人，等他动手，然后一网打尽。”

    小武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从今天起，盯紧黑三。他跟谁说话，干什么，都记下来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黑三开始拉人。

    一个月里，他接触了十几个人。有劳动组的，有训练队的，有原来跟着他的老人，也有新来的。他跟每个人都说话，说得很轻，说很久。

    小武把小顺子和另外几个机灵的派出去，轮流盯着。每天都有消息传回来。

    黑三今天跟谁说话了，说了多久。黑三明天又跟谁说话了，给了什么东西。黑三后天又跟谁见面了，在哪儿见的，见完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些消息，一条一条，像在看一张网慢慢织起来。

    有一天，小顺子来报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黑三今天跟大刘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大刘？”

    小顺子说：“对。大刘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顺子说：“不知道。但大刘回来之后，脸色不太对。”

    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叫大刘来。”

    大刘站在陈默面前，脸色发白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黑三找你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他……他想让我帮他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帮什么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他说他想复起。说您偏心小武，不给他机会。说他比小武强，应该当副大当家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怎么说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我说我没兴趣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信吗？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他不信。他说让我再想想，想好了找他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大当家，我没答应他。真的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大刘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但我要你答应他。”

    大刘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去告诉他，你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可我没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我知道你没。但我要你假装有。”

    大刘看着他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需要人。你去当那个人。”

    大刘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您要我当卧底？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大刘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他让你干什么，你就干什么。但每一步，都要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大刘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大刘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黑三正在劳动组干活，低着头，跟谁都不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：黑三，你拉吧。你拉的人，都会是我的。

    你织的网，最后会把你缠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