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铁说：“您信我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孙铁说：“我知道我不如大刘能打，不如耗子能说。但我能干活，能办事。您要是信我，我给您卖命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了他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说：“我信你。”

    孙铁的眼睛亮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从今天起，你盯着大刘和耗子。他们俩，谁不老实，你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孙铁跪下。

    “谢谢大当家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孙铁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
    他想：三个人，都安排了。大刘和耗子互相盯着，孙铁盯着他们俩。三个人，谁也翻不了天。

    这就是平衡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小武来报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大刘和耗子今天训练的时候，差点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抢场地。大刘说他们队先来，耗子说他们队先到。吵了几句，推搡了几下，被我拉开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孙铁呢？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孙铁在旁边看着，没掺和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要不要管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不用。让他们争。只要不打出事，就行。”

    小武说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画面上，大刘和耗子各带一队，分在两个角落练。谁也不理谁。孙铁带着第三队，在中间练，不紧不慢。

    他想：争吧。争得越厉害，他越好管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走回桌边，坐下。

    他拿出那个本子，打开。

    他在后面加了一行：

    “第78天。大刘和耗子争副队长。孙铁中立。三人互相盯着，平衡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合上本子。

    然后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名单。

    名单还在。三百多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名单收起来，站起来，走出去。

    外面，训练场上，喊声震天。

    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看着他们争，看着他们斗，看着他们为他卖命。

    他想：这就是权力。

    给出去，收回来。让人争，让人斗。自己站在高处，看着。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走回屋里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外面，喊声还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