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知道。让他们去说。”

    黑三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去睡吧。”

    黑三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一个人坐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屏幕。有一个屏幕上，那三个人正在往外走。走在通道里，走在山路上，越走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知道他们会去哪儿。

    会去找三姐，或者去找那批流窜的人。会把这里的事告诉他们。会带他们来。

    但他不后悔。

    规矩就是规矩。

    不守规矩的，要么死，要么滚。

    他们选了滚。

    那就滚。

    第七天，陈默把所有人都叫到大堂。

    三百多人站着，看着他。比上一次更安静，更听话。

    陈默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昨天，有三个人，不干活，被我赶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没人说话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规矩，我说过。守规矩的，活。不守的，出去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外面是什么样，你们都知道。那三个人出去，能不能活，看命。但在这儿，想活，就得守规矩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有人觉得我狠。觉得不该赶人。觉得该再给一次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人群。

    “我给过。第一次警告，第二次取消资格。他们没到第二次，直接不干了。所以没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“活着这件事，不是请客吃饭。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是我想怎么样，你就得怎么样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人。

    “不服的，现在站出来。”

    没人站出来。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散了。”

    人群慢慢散了。

    他一个人站在大厅里，灯很亮，照着他的影子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句话：活着这件事，本来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。

    那三个人，是他踩下去的。

    他踩着他们，让剩下的人更听话。

    这就是规矩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小雅来送饭。

    她病好了，脸上还有点白，但精神多了。

    她把饭放在桌上，站着没走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有事？”

    小雅说：“那三个人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小雅说：“你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雅说：“不立规矩，就乱了。乱了，就活不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她。

    小雅说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在想，我是不是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我在想，你怎么懂这个。”

    小雅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跟了你两年，还不懂？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小雅说：“吃饭吧。凉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看着那碗饭。

    饭还热着，冒着热气。

    他端起碗，开始吃。

    吃完，他坐在那儿，看着那盏灯。

    灯芯烧短了，光暗了一点。他伸手，把灯芯往上拨了拨，光又亮起来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名单。

    名单还在。三百多个名字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三个人。他们的名字，他已经划掉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翠芬。她的名字，也划掉了。

    名单上的人，越来越少。

    但活着的人，越来越听话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要的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——那些屏幕就是窗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画面。有一个画面上，那三个人还在走。已经走得很远了，快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他们消失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躺下。

    闭上眼睛之前，他想：明天，还会有事。

    但规矩立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