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说：“这几天，你们两个，轮流盯着她那边。一有动静，立刻报。”

    两人点点头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黑三忽然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我娘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她会在。”

    黑三点点头，拉开门，走了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坐着，看着那盏灯。

    灯芯烧短了，光暗了一点。他伸手，把灯芯往上拨了拨，光又亮起来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名单。

    然后他吹灭灯，躺下。

    黑暗里，他睁着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

    天花板什么也没有，只有黑。

    但他好像看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是那些名字。一个一个，浮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他看着它们，看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第二天，小武来报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三姐那边来人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谁？”

    “还是那个阿英。说要见你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让她进来。”

    阿英进来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我们三姐让我来问，修机器的人，什么时候去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明天。”

    阿英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行。我回去说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要走。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

    她站住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你们三姐，平时都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阿英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对。平时，在那边，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阿英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巡逻，打猎，收人。跟你们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阿英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想知道，合作的对象，是什么人。”

    阿英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我们三姐，好人。至少对底下人是好人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阿英走了。

    陈默坐着，想着阿英说的话。

    好人？在这个世道，什么叫好人？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，好人也好，坏人也罢，只要不挡他的路，就能合作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窗外，码头上的人还在忙。

    他想：快了。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