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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大当家，你找我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黑三的笑容慢慢收了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仓库里的东西，少了。”

    黑三的脸僵了一下。然后他笑起来，笑得有点干。

    “少东西？不会吧？我前两天还看过，都在啊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    黑三被他看得低下头。

    陈默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黑三。”

    黑三抬起头。

    “你跟了我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两年多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两年多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黑三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这期间，你办过很多事。有办得好的，有办得不好的。但我从没亏待过你。”

    黑三低下头。

    陈默继续说：“现在，你告诉我，你拿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黑三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跪下来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我拿了那盒药。我娘病了，咳嗽，咳得厉害。我怕她挺不过去，就拿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还有那把刀呢？”

    黑三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刀……刀我没拿。我就是看了看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黑三跪在地上，头磕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我错了。您罚我吧。扣我粮食，罚我干活，都行。只求您别赶我走。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，走回椅子前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药呢？”

    黑三说：“吃了。我娘吃了。”

    陈默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刀呢？”

    “还在。我没拿。”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那把刀，你一直想要。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黑三没说话。

    陈默说：“这次的事，我不罚你。”

    黑三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？”

    陈默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但你记住，这个地方，我说了算。我让你拿，你才能拿。我不让，你不能动。”

    黑三的头点得像捣蒜。

    “是，是。”

    陈默挥挥手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黑三站起来，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说话。

    黑三拉开门，走了。

    小武站在旁边，看着陈默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，就这么算了？”

    陈默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算了？不算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“他动了心思，就得让他知道，动了心思有什么后果。”

    小武没听懂。

    陈默没解释。

    他看着外面的黑暗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轻说：“名单上，他的名字，往后挪一挪。”

    小武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